白起看着墨染夕差点受伤,眸底拂过一丝复杂。
但是他还是别开脸,声音低沉:“墨染夕,这话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对我说了。”
他嘴角的笑容,变得充满嘲讽:“我中蛊毒的前几年,每天都这么想,可现在……我希望你不要再给我无谓的希望。”
他突然对上她的眸子,猩红的眼底,满是悲怆。
墨染夕的心都不禁有些震颤。
她从没见过冷酷的白起有过这样的眼神。
那种怕有了希望又失望,怕再受伤的眼神。
“王爷……”她莫名的为他感受到心疼。
她又何尝不这么想呢?
在之前毫无头绪的时候,她也怕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现在是真的有些眉目了才敢这么说……
“不要再对我说这些了,或许是最近你研制的那些药压制住了血蛊几分,给了你自信,但我要清楚的告诉你,拔除血蛊和压制血蛊是两回事,我体内的血蛊已经深入骨髓,就连冥罗圣医都没办法。”
他从未对人说过这些,但他也很怕,墨染夕会对他有太大的期望。
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若她最后救不了他,他不想她自责。
墨染夕看着白起绝望的样子,骨子中的傲气被激发了出来。
她扬起下巴,冷睨着
他:“冥罗圣医算什么?只要我想,我一定可以!是你……你不愿意不相信我而已!”
说穿了,白起就是不相信她,即使她已经研制出了他师父都没有研制出的药来压制他的血蛊,他还是对她没有信心。
莫名的,墨染夕都觉得心里好丧气。
白起周身阴郁,可是墨染夕却毫不畏惧:“我所说的,我都会做到,王爷只要想王爷该做的事情就行了,属于你的东西,你难道不想要回来吗?”
那王位,本就应该是他的,为何要拱手让人?
就算死,他也应该拿回属于他的东西才对!
见墨染夕如此口无遮拦,白起忍不住拍案而起:“墨染夕,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这种话,她竟然也能说的这么堂而皇之。
真是不怕被人听了去,让她株连九族吗?
墨染夕冷哼一声:“我放肆?那也是被王爷逼的!”
她从未为任何人这么着急过,白起这个家伙,有实力又有能力,却被血蛊控制不敢为自己争取,真是气死她了!
“你!”这丫头竟然这么胆大妄为的和他说话。
白起眼中的赤红几乎要溢出一般,他手中灵力一个不留神,直接把棋子捏成了粉末!
墨染夕却毫不畏惧的迎上去。
白起最终
还是拿她没办法,不想她再胡说,只能道:“问天,护送王妃回王府!”
墨染夕握紧了拳头,没想到白起这就要赶她走。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战王爷,连死你都不怕,却不敢为自己拼一次,您可真令我失望。”话落,她蓦然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随后转身走了。
白起的心狠狠的扯了一下。
是啊,他连死都不怕,可是为了天下百姓,他却不敢贸然争取。
苦涩一笑,他低下头,突然看见。
原本已经输定了的墨染夕,落下绝望中的一子,竟然起死回生了!
白起的眸光不禁凝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前所未见的迷茫。
难道真的如她所说,他真的应该死都不顾的去拼一次吗?
或许……她真的能研制出解药呢?
白起的心颤动了一下,可他失望过太多次,他真的不敢再有期望了。
尤其,这种期望会给墨染夕无尽的压力。
沉沉的叹了口气,他心中感觉到了一丝无奈和疲惫。
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墨染夕与白起不欢而散,问天还以为两人的感情能够在今日更进一步的时候,却得到命令护送墨染夕回王府。
问天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一面走一面低声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
?”
墨染夕冷冷的:“你去问他不知道知道了?”
说完,墨染夕气鼓鼓的径直上了马车。
马车夫没想到王妃这么快就回来了,立刻好奇的看向问天,问天无奈的摆摆手,马车夫只能驾着马车,带着墨染夕离开了。
问天看着离去的马车,无奈摇头叹了口气:“两人这又是怎么了?唉……”
柳梅和绫罗还以为王爷和王妃怎么也要晚上才回来,但是没想到才过了两个时辰,墨染夕就已经回来了。
“王妃……”进门还没等柳梅说什么,墨染夕就一阵风一样从她的身边刮过,没有一点要与她说话的意思,直接带着绫罗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