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是不解之色,这元笙一,是搞什么鬼。
给自己送什么信。
还特意是今日。
她该知道,她信到达的一两日,自己便能回去的。
季九曦百般不解,拿起信像要扔掉时,脑海中浮现了元笙一那抿嘴不语的样子,他又迟疑了一下。
她一贯的爱生气的,若是直接扔了,怕是回去后,又要与自己置气好几天呢。
她,不会在新锦又闹出什么事情来了吧。
她脾气不好,不惧怕任何人任何事情,她总是能吵闹起来。
指不定她又捅出了什么篓子了。
但是转念一想,她在国公府,该是无事的。
她日日夜夜念着过国公府,这些年,怕是时时刻刻都在盼着这一天,如今元家人回来了,她怕都不回静王府了。
在这国公府里,倒是出不了什么乱子。
这折子,扔还是不扔。
季九曦盯着这信折子,心中有些说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仿佛是有些惧怕这个信折子,又有些期待内容。
良久,季九曦放下了信折子,他从柜子里取出了一颗骰子。
他想,抛了一点,便是不看,抛下六点,便是看,其余的点数,便是原模原样的带回去。
矜贵冷酷的静王殿下为何要做这么幼稚的游戏,只怕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仿佛这般,一颗心没有那么彷徨与无措。
遇上元笙一的事情,这段时间,他总是有些彷徨与无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骰子抛下,稳稳当当的落在案桌上,好死不死,是一点。
季九曦盯着骰子看了好一会儿,仿佛是不相信它是一点时的。
然而,它就是一点!一点,绝无仅有,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数错的。
季九曦眼角浮现一缕失望,带着少许的烦闷。
他扫了一眼信折子。
看还是不看呢。
万一,真有什么要紧事情呢!
万一是什么关于如意的事情呢!
如此临盆,算算日子,就在近几日了。
或者,是关于西子雅的消息呢。
又或者,是关于朱纯儿的消息呢。元笙一说不定有惹祸了,以她的脾气,真是泼朱纯儿一身汤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她说不定还惹下了更大的祸事!
看!
季九曦捡起案桌的骰子,轻轻一挥手,骰子被扔了出去,落在了窗外的草坪上。
季九曦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展开信折子,打算耐心一些的看信。
然,信折子上,只有一
行字——我想你了季九曦。
一行字七六个字,不多不少,连个多余的标点符号也没有。
这……始料未及!
若不是她歪扭的字体,要不是她常嚷着带姓的字,都要怀疑,这不是她写的了。
她是个话痨一样的人,怎么会书写如何简单的信呢。
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季九曦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触动了。
被她的胆大妄为和直白触动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总是没有分寸的说一些直白的话,惹得人无措。
“元笙一,你真是不简单!”
“真是胆大!”
季九曦盯着着这一行字,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又情不自禁的、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几日的平稳时光。
她其实不生气的时候,还挺乖巧和粘人的。
她像只猫儿一样的乖巧和软糯,靠在怀里卖乖里,让人无计可施。
可有犯错的胆量,可没承担那后果的胆量。
事后,总是说一些甜言蜜语哄人。
她定然是看多了戏折子的缘故。
元笙一,已经是数日未见。
这几日,未想过她,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三个字。
可当这三个字涌上来时,发现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的。
元笙一,真是个妖孽。
季
九曦把信折子塞进怀里,然后拿起一旁的扇子,起身走向外面。
他道:“沈二,我们回去。”
沈二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回去哪个酒楼用膳,他正准备去拿银子的时候,他的静王殿下已经朝着马厩的方向走去了,疾步如风。
沈二:“……”
殿下竟然不是坐轿子去!驾马过去,这么急迫的吗?
他顾不得拿银子了,赶紧的跟了上去。
卢子爽刚出厢房,便看见两匹快马从窗外飞驰而过,一眨眼的功夫的就消失得无踪无影了。
他挠了挠头,疑问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