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武场。
季九曦站在高台之上,看着毛头小子指挥兵阵,那有条不紊、沉着冷静的样子,真是出乎意料。
“陛下 ! ”
莫一敬上一杯茶,“太子,近些日子一直与将士门同住,吃得了苦,毅力惊人。”
季九曦满意的点头,“不错,有胆量,也够隐忍。”
“其他事情如何?”
莫一 : “太子毕竟年幼,舞刀弄剑,难免受伤,腿、手臂,添了几处新伤。”
“朱四公子已是尽心照顾着,好了不少 ! ”
季九曦 : “寻上好的药来,可找奈文药,尽量不要让太子身上有伤疤。”
“这……”
季九曦目光眺向窗外,“莫一,她一贯心疼扶华,又自觉亏欠他良多,若是见到他的伤疤,只怕又要自责。”
“扶华是男子汉,可受伤。”
“但是不能留疤 ! ”
莫一明白他的意思,是担心元主儿心疼太子。
元主儿心善,便是身边的婢女受伤了,她都心疼,更没说这亲生的儿子了。
不过,总好像是有哪里不太对劲的,可莫一一时没想起来,就觉得事情有些怪怪的。
“莫一,把太子带进来吧,朕同他说几句话。”
莫一 :
“是,陛下。”
莫一去传话了,他还把太子带来,太子太傅朱天景便来了。
朱天景向来看季九曦不顺眼,这份不顺眼并未因为他是扶华的生父而减轻,也未因为他是帝王而减轻。
朱天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同以前一样,照旧就是一顿嘲讽。
季九曦白了他一眼: “朱天景,你最好是管住你的嘴巴,若不是看在舅舅的面子上,你死了八百次不止了。”
朱天景怒向他,“季九曦,要不是看在扶华的面子上,你死了一万次不止了。”
莫一赶来,听到这些大不敬的话,又见朱天景没有要化干戈为玉帛的意思,连忙拉住他,“朱太傅,太傅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朱太傅 ,先去歇息。”
朱天景 : “莫一,你就助纣为虐,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弃子。”
“师父 ! ”
扶华拉住他的手,“师父,你先去休息,扶华一会儿去看你。”
“扶华 ! ”
朱天景面向他时,脸色温和下来,他握着扶华的手,“我去给你准备药,你的伤,还需要好好擦一擦。”
“谢谢师父。”
朱天景走时,白了莫一一眼,也白了季九曦一眼,他的
眼里,是有厌恶和嘲讽之意。
莫一赶忙解释道 : “陛下,太傅近来是性子急躁了一些,但是对太子,是真的好,陛下可以放心的。”
莫一没忘记元笙一的嘱托,要化解朱四公子和陛下的矛盾,不能令他们的关系恶化了。
自然,莫一的一句话,化解不了这个矛盾,他仅仅能缓和下剑拔弩张的气氛罢了。
季九曦看向半高儿扶华,觉得这小子个头长得挺快的。
“扶华,在这儿,可觉得苦?”
季九曦关切的问道。
扶华作揖 : “谢父皇关心,儿子很好。”
扶华的眼里,是说不出的生疏。
季九曦觉得自己是热脸贴了冷石头,这儿子,天生是和自己做对的。
对朱天景是敬重、爱护,对自己是疏离、冷漠。
他放弃与这个儿子亲近,只是罢了罢手,“既是好,便是学些真本事,你是太子,不能让人失望。”
“是,父皇。”
季扶华俯首再次作揖,“父皇,父皇若无其他事情吩咐,儿子便先退下了。”
也不待季九曦说话,他便是低着头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季九曦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蹙眉说了句逆子。
莫一汗颜,太子是性子倔强的,陛下也是,元主儿的说和,这二人似乎是没什么交流的。
季九曦留下一个玉佩,“此玉,给太子,是若安寺送来宫里的,照顾好太子,太子身边的人,须是家世清白、手脚干净的。”
莫一 : “是,陛下。”
“太子近来有何画作?或者是书册子,寻些来,朕带回去,好叫她安心。”
莫一 : “太子近些日子都在练武,作画较少,书册子,未临摹,只是看了些。不过,太子用桃花木刻了一块令牌,那令牌精致且好看,那令牌,正是要送进宫里给主儿的。”
令牌,一面刻的是海棠花,另外一面,刻的是茉莉花,令牌没上色,是桃木原色,但是雕刻得细致,格外的精美好看。
季九曦握着令牌,眉头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