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宴席吃了个宾客尽欢,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各村的人都结伴回去了。
今天来吃席的人送的礼全都放在赵敢为家里,等明天中午大家起了再来分。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钟如意觉得昨晚睡眠质量杠杠的。
“要不我让黄叔教教我怎么酿梅子酒?”陈冬至在早上吃饭的时候问她。
钟如意皱皱鼻子,“就算要酿酒也要等明年了吧?现在都八月哪里有梅子可以酿酒?”
这倒也是,陈冬至暗暗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既然不能酿酒那就跟黄小叔买点梅子酒回来,省得自己动手了。
中午,所每家每户都出了一个人去村长家里分贺礼。
钟如意不想去,但是李桂花过来找她一起。
“那走吧,看看能分到什么,我昨天看见有人拿了百花蜜过来,我有点想要。”
姑嫂两人到了村长家,刚到赵敢为就招招手让钟如意过去,“如意,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先拿着吧。”
其他人没什么意见,反正能有今天都靠如意,让她先挑怎么了?
钟如意看了一圈,在角落看见那罐蜂蜜,直接就拿走了,“叔,我就要这个,别的你们看着分吧。”
赵敢为皱眉看了眼她手里就拿了个巴掌大的罐子,弯腰在一堆贺礼里翻了翻,翻出来一块颜色鲜亮的布,“这个你也拿着。”
“不,我不想要。”钟如意摇头,她又不是会做衣服的人,平时她给自己和陈冬至买衣服都是去成衣店买的成品,要让她自己动手做衣服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这块布确实不错,足有两丈长,足可见送礼的人是用了心的。
她不要,自然有的是人要,最终这块布被钟青青拔得头筹。
钟母跟她回去的路上还说,“闺女,你就拿这么一罐蜂蜜能有什么看头?你看你田婶赵婶吴婶她们哪个不是背着箩筐去分的?也就咱们家的人老实,只敢一人拿一样。”
“都是些吃的,不是鸡蛋就是糕点干果的我不太想吃。”钟如意实话实说,实在是没看见想要的,也就这罐百花蜜得她喜欢。
“那倒也是,你就不是个好吃嘴!哪像你三哥!”钟母撇撇嘴,刚刚小儿子拿了两只老母鸡,一篮子鸡蛋,周围看着的村民都开始起哄说他拿多了。
钟老三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笑说:“实在抱歉各位,我媳妇再过两月就要生了,这老母鸡养到她生的时候正好可以宰了给她补补,鸡蛋我也是一天让她吃两个,多谢各位婶子阿叔们谦让了。”
婶子们谦没谦让不知道,倒是被他这副爱妻心切的模样感动坏了。
其中一个婶子更是把自己分到的一只老鸭给了他,其他婶子虽然没有这么大方,但也是把能给的都给了。
“哎呀,钟老幺真是个疼媳妇的!早知道当初就该介绍我娘家侄女给你,不过黄莺这姑娘人也能干,跟你正正好!”
“就是!我说啊还是秀兰有福气,生的儿子闺女都这么争气!”
众人一顿夸,钟老三半点不谦虚照单全收。
吃完宴席的第三天,在镇上缓神的四位农官终于来了。
四人都身穿长袍,其中一个竟是个姑娘家,年纪约莫有个三十岁出头。
赵敢为一看他们的穿着就犯了愁,偷偷问送农官过来的方老爷,“农官大人穿这身衣服可不好下地,这可怎么办?”
方老爷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几位大人都是平易近人的性子,你若是觉得长袍不好干活可以直说,他们不会生气的。”
不会生气吗?赵敢为挠了挠脸,等方老爷走后才作了个不伦不类的揖,轻声道,“农官大人,若是要下地,这身衣服略显拘束,可否换成像小民身上穿的短打之类轻便的着装?”
几个农官都很好说话,其中那位女农官闻言笑了笑说,“是我们思虑不周了,明日我们就把这身衣服换了。”
真的这么好说话?赵敢为惊讶。
交换过姓名后,女农官问,“我和郑叔被指派负责苹果,赵村长现在方便让人带我们去果园先看看吗?”
“好好!”赵敢为连忙点头,让孙子铁牛带两位农官去果园找人,“铁牛把两位大人送到你如意姑姑那儿。”
铁牛带着两人往果园的方向走,路上女农官于薇问起他村里的苹果树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之前没人种过吗?
“这果树是冬至姑父从外地买回来的,具体哪里我不清楚。”铁牛不笨,能听得出来这位于大人是在试探他,但他确实不知道这果树从何而来。
只记得当时这果树运回来的时候村里好些人都被招去种树了,他因为要在家干活就没去看,后面果树种下去就活了,一整个山头都是,一年开两次花,从有这个果园他们村里的孩子就没缺过苹果吃。
没问出想要的结果,两位农官对视一眼便不再多言。
“于大人,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