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争夺着天下的明顺清三方,如果对比一下实力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就是当下占据了北京,呈龙兴之势的大清最强。
但大清最强,却也不是无敌的存在。
所以,定鼎京师后的多尔衮,制定的策略就是先顺后明!
历史上,他假意与明朝达成和议,联虏平寇,然后在彻底的解决掉北方的大顺政权后,便挥师南下,向南明挥舞起来了屠刀!
而这个时空的多尔衮,同样也在这么做。
不过当下,位于山东的朱元璋!
却让此番,南下意图招抚山东的王鳌永一行人,陷入到了犹豫中!
若是直接打过去,那就意味着为明报仇的旗号是不能用了,同时,也有可能陷入明顺双方的联合夹击!
而若是不打,就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山东这块肥肉,被明朝吞下!
这可真是两难啊!
所以,在思虑了好一阵后,王鳌永是朝巴哈纳提议道。
“此去京师不远,一来回也就是几日路途,不妨暂且停师于此地,然后请睿亲王定夺?”
“这倒是个办法!”
巴哈纳点了点头。
大清国军法森严,内部的斗争也格外的激烈,如果因为他巴哈纳,导致大清国陷入到与明顺双方的双线作战的话,那么,他巴哈纳很有可能会被甩出来背锅!
所以,这种事,交给领导来裁决!
是最佳的选择了!
无论是对,是错,都不至于背上一口大大的黑锅!
六月初八,武英殿!
多尔衮正一脸的凝重,看着手上的奏折,朱明皇帝在登州,而且,还意图收复山东诸府,并且,还把衍圣公府给抄了,这件事在多尔衮看来,无疑也令他陷入到了两难之中!
首先,他派遣王鳌永到山东!
在之前,并不算是向明朝开战——山东之前属于大顺控制下。
可当下,朱明皇帝在山东,他如果再向山东派兵招抚,那后果将是什么?
多尔衮忍不住头疼了起来。
山东一省,如此大的肥肉,就在眼前,还有可能擒获朱明皇帝,但同时,这又可能会让大清陷入到两面作战的境地,可能让原本打着为明报仇旗号入关的大清国,失去大义之名份。
这可真是,让人为难啊!
多尔衮正头疼着呢,一旁被叫过来议事范文程思虑一阵后拱手道。
“睿亲王,奴才以为,我大清国应该打山东!”
“可这么做……”
多尔衮有些犹豫,范文程心底冷笑一声,觉得多尔衮有些优柔寡断,要是黄台吉在,可不会如此犹豫,他肯定会选择南下的。
这个多尔衮,终究不如黄台吉啊!
不过饶是如此,范文程还是要尽心尽力辅佐主子。
他说道。
“睿亲王,如今若是南朝,是旁人为君,我大清国或许,可能与之相安无事,然后坐等消灭掉流寇,再挥师南下一举夺取天下……”
“可是如今,南朝皇帝朱由检,竟然死里逃生,逃出了北京,虽为丧家之犬,但他还是南朝之君,南朝臣子,也皆要奉他诏令行事,而朱由检与我大清作对多年,对我大清可谓是恨之入骨,如今,他既已经到了南朝,就断然不会与我大清化敌为友,只会顽抗我大清,我大清便是不主动与之交恶,他也会来找我大清之麻烦,倒不如,趁着他在山东立足未稳之际,让巴哈纳将军挥师杀入山东,夺下这块宝地,将来南下江南,也顺利得多,至于大义名份,就以为衍圣公报仇好了……”
“衍圣公乃是圣人后裔,天下人无不尊崇,历代君王更是恩赏不绝,可他却抄了衍圣公的家,此等昏君,天下人自当得而诛之,我大清派兵征讨他,也是再合理不过……”
“这倒是啊……”
听到这里。
多尔衮连连颔首,事情确实如此。
如果换一个君主。
南明当家主事的不是朱由检。
大清与大明之间,或许还能够言和。
但如今,明朝当家主事的还是朱由检。
那么,大清国就断然不可能与之化敌为友,与其因为这点名分,束手束脚,倒不如果断夺下山东。
而眼见范文程出尽了风头,一旁的宁完我生怕自己失了主子的宠爱,连忙地道。
“王爷,奴才还有一策,可以离间南朝君臣!”
“哦?”
多尔衮顿时一愣,看向了宁完我,只听宁完我说。
“朱明昏君,抛下京师社稷太子妃嫔,文武百官只身一人逃了命,此等人,如何能君临天下?况且他还对衍圣公一府下了毒手,这等君父,恐怕南朝也是憎恶无比,我大清国若是告诉南朝臣子,我大清不愿意与南朝为敌,只是因为朱由检非要与我大清为敌,那岂不是可以离间南朝君臣?”
“朱由检生性多疑,一旦此事传扬天下,朱由检并深疑手下臣子,而南朝臣子,也定惶恐不可终日,届时,南朝便会不攻自乱,如何能够为患我大清?将来,收拾掉了流寇,提兵南下,全取天下,不过是指日可待……”
“妙计,妙计啊!”
宁完我的一番话说完,殿内站着的洪承畴,谭泰,希福等人,纷纷赞叹了起来。
这确实是一条妙计。
就连多尔衮,也都十分满意这条计策,他重重地点头,然后朝宁完我道。
“你这奴才,倒是机灵,若是此策可行,本王就论功行赏,赏你一个前程!”
“另外,马上传本王的军令,让他巴哈纳他们不要等了,马上发兵山东,务必夺下山东全境!”
“当然……”
说到这,多尔衮看向了宁完我,然后朝宁完我询问道。
“宁完我,本王问你,这朱由检是抓,还是不抓呢?”
“不抓!”
宁完我毫不犹豫的道。
“千万不能抓,朱由检志大而才疏,好谋而无断,生性多疑,苛刻刻薄,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