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仓没工作,他老婆孩子不在本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这些人吵姑姑干嘛?都滚出去。”
他刚喝完酒,回来还没见到老太太,就听一群人在他耳边吵。
“出去出去!”白仓连推带搡的,把几个人推了出去!
几个人连忙朝白栎求救:“大哥,你不能把表姑藏起来啊!”
“得告诉我们怎么回事吧?”
“告诉你们个屁!”白仓把人轰出去,回头趴在白栎家的沙发上就睡了。
白栎刚松口气,房门被人砰的一下踢开了,杨娟一脸怒容的走了进来:“姑姑在哪里?”
“你小点声,!”白栎赶紧示意老婆小点声。
“我为什么要小点声?你知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杨娟在外面受了一肚子气,回来还不能自由说话,更生气了,把手里的买菜篮子,狠狠丢在地上。
篮子空的,扔到了地上,弹了几下。
白栎把篮子捡起来:“你小点声音,有话不能好好说?姑姑跟姑父闹矛盾了,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
“他们闹矛盾,我就要白白养着她?”钟老爷子毕竟还在,杨娟也不敢真的在老太太面前嚷嚷:“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出去买东西,那些人居然问我要钱!我哪里有钱?你说!”
事实上还不只是如此,杨娟还在外面欠了一点钱,平时那些人都是态度非常的好,不着急叫她还钱,今天直接变了脸,催她赶紧还钱。
杨娟真是好说歹说才脱身回到了家。
“又不是白白的养着的,你急啥!”白栎满眼算计光芒:“这不马上中秋了?姑姑姑父怎么样也该消气了。”
杨娟想了想也是,弯腰把地上的篮子捡起来:“姑姑人呢?”
白栎撇了一下嘴:“说找谁算账去了。”
三号院的保安室最终没单独开一扇门在外面,钟老爷子叫人在门上安了一个门铃,大门上自带瞭望窗,他背着手,把瞭望窗开开合合弄的巨响:“青青啊,这有门铃,有观察窗,不要随便开门知不知道?”
说着,他看了一眼坐在保安室的小伍跟警卫。
“外公,我知道了!”杜青青赶紧扶住了钟老爷子:“安门铃的钱是多少,我给你!”
“这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全,”钟老爷子不用杜青青扶,他看了一眼保安室里的两个人,总觉得不放心。又叮嘱道:“给你外婆吃几次闭门羹也没事,她被我保护的太好了。”
对此,杜青青就不掺和发言了,钟老太太做的事情,之后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老爷子跟老太太即便是翻脸,能把时间倒回几十年前吗?
就在此时,大门被人推了一下,钟老太太的声音在门外传来:“怎么推不开?”
真是什么人都不能念叨,一念叨就出现,杜青青要过去开门。
她的手臂被一只铁钳似得手紧紧抓住了。
钟老爷子沉声道:“不用给她开门,我登的声明,她看到了,坐不住了,白家的亲戚很多,你外婆除了死了的这个弟弟,还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堂表亲的十几个呢,每年过来拜节的,我都认不过来,跟小城一辈的有几十个,他们大多结婚了……”
“这——”杜青青有点傻眼:“钟家就没有亲戚吗?”
说到钟家的亲戚,钟老爷子的语气反而有些轻松:“有啊!”
看来钟家的亲戚还是叫老爷子放心的,钟老爷子接下来的话,叫她的心头哽住了。
“……钟家的除了美新,都在陵园里,每到清明节有很多人去看他们,我不操心,”钟老爷子望向杜青青,目光里一片平静,无悲无喜。
杜青青可没老爷子的平静,她的心里很难受:“对不起啊,外公,我不该提的。”
秦城的妈妈真的是钟老爷子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老爷子对秦城身上倾注的情感,可能还有隔辈亲。
“杜青青,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开门,”钟老太太在门外说道:“我是来找我家老头子的,我又不找你!”
“小城什么时候回来?”钟老爷子没接杜青青的话,他像是没听到门外的叫喊似得,只是把目光投向了保安室。
那里坐着两个坐立不安的小子。
外面还有个老太太,杜青青也觉得过意不去,老太太不喜欢她是不喜欢她,可她受过的教育是“尊老爱幼”,还是要劝劝老爷子,他们老夫妻冷战,不能把她跟秦城夹在中间。
现在的情况是,弄的她跟风箱里的老鼠似得,两头难受。
“老钟,老钟,你叫上小城我们回家,你们住在别人家干嘛?”钟老太太继续拍门,巨大的门环被她拍的乱响。
杜青青看了一眼手表:“估计会很晚!”
“你给我说说你跟小城在杜家村的故事!”钟老爷子看到杜青青频频关注大门,拉着她的手腕朝中院走去:“我记得你说你爸爸是烈士?”
老爷子说到那几个字的时候,眼里都是柔情。
“对啊,我呢,父亲牺牲,母亲寻找真爱去了,这是陌生人,不提了,我自小寄养在大伯家里,寄人篱下,我就不说了!”杜青青还是回头了一眼大门。
钟老爷子伸手把她的脑袋掰过来:“那就说说小城!说说美新!”
杜青青此时特别痛恨她的个子!
秦城站在她面前,他一米八的身高,要低头才能跟她对视。如果她想偷吻他,根本够、不、着!
钟老爷子的身形虽然佝偻,实际上一点也不矮,杜青青感觉她现在就像是躲在老母鸡翅膀下的小鸡仔。
就是那么弱小!
进了中院之后,门外老太太的声音就弱了,杜青青吸口气,只好说道:“秦伯母她温柔可亲,说话柔柔的,像是春风一样,她看着娇弱,实际上骨子里非常倔强,非常要强。她虽然是女的,肯定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