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约定地点后
程若楠看到门口的男人那一刻,眼中似乎闪烁着曾经向上攀爬时希望的光彩。
尤其这个男人有一张容易招蜂引蝶的脸,让她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对这个男人无比痴狂,以至于后来……
当初就是这个男人成功让她进入一家高档会所工作,随后才让她能够抓住一个又一个的机会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宁涛
程若楠?
在约定地点看到这个女人后,来人终于隐隐约约从回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到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几年前他喝茶的时候觉得这个女孩样子不错,就随意玩了一段时间。
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见到?
端详着这个女人白皙的脸颊,并未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甚至……多了几丝和几年前不同的韵味。
上次的宴席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还真是她。
几年不见居然能攀上纪家?
“来找我什么事?”宁涛开门见山地问。
虽然上次在宴席上,这个女人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但能攀上纪家,说不定真能有几分用处。
程若楠静静地看着宁涛,居然有那么一瞬间对自己的天真而感到可笑。
这个男人,曾经她就应该知道是一个多么唯利是图的人。
她抬起眼看向宁涛,“我给你生过一个孩子。”
宁涛挑眉,“所以?”
“我要你离婚,娶我。”程若楠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宁涛嗤笑一声,“我和我发妻在一起整整十二年,就因为你给我生过一个孩子我就要离婚娶你?程若楠,你是不是也太高看你了?”
“京郊那块地皮,纪老说会给我当嫁妆。”
听到这句话,宁涛眼色一变,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打桌子。
看他的样子,程若楠就知道宁涛心动了。
一块京郊的地皮,足以让现在在京城上流社会中根本排不上号的宁家有一丝拼搏的机会。
即便现在她已经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但她手中的筹码仍然可以和这个男人谈判。
她要她和她的孩子都名正言顺。
而宁涛则是从程若楠的口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现在纪老爷子和纪霄的关系很僵,现在老爷子愿意把这块地皮留给程若楠,岂不是准备开始培养其他人和纪霄抗衡了?
自己如果抓住这个机会,即便吃不到肉也能多喝两口汤。
宁涛当即拍板,“下个月一号,我会通知你。”
——
从约定地点离开后,程若楠心里想到上次深夜接到的一通电话,心
里还在隐隐作痛。
她弟弟不争气,偏偏还是她一家人的命根子,她捞人都有心无力,哪有闲心再养一个孩子?
刚好这个时候有一对夫妻不能生育,还是京城的高知,工作体面条件也不错,不必她这里养大好?
当下就决定把孩子先送到这家人养。
结果前几天,她一接电话,女儿正在电话那边哭着找她。
“榛榛,你怎么哭成这样啊?发生什么事了?”她当时还不敢承诺什么,只好先哄着。
“刚刚她打我……”
“打你?”
程若楠心里一惊,“夏教授夫妻俩看起来性格都挺温和的,怎么会打你呢?”
“她非要说我推了纪昀浅,还把我拉到医院里让我给纪昀浅道歉!”
夏榛榛一边说一边哭,“妈妈,他们根本就和你当初说的不一样,家里也没有什么钱,只能骑一个电动车,遇到事情还一点都不向着我!”
“京城车多,他们平时在高校里赶时间骑电动车也很正常,我之前调查过,夏教授一家在京城有三套房子,以后肯定能给你很好的生活。”
程若楠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但想到接回夏榛榛困难重重,只好好声好气的哄着。
“那她非要让我给纪昀浅道歉呢?我凭什么要给她道
歉!”夏榛榛闷闷地说。
怎么又是纪昀浅!
纪霄让她在宴会上下不来台就算了,苏璃的女儿还要处处针对她女儿!
程若楠想到未来可能继续被苏璃压着,心里难免动容了。
如果能有什么筹码嫁给那个男人的话……自己的女儿岂不是也名正言顺了?
“榛榛,你再等等妈妈,妈妈保证一定会想办法快点把你接回来的。”
——
“没查到?”纪霄似笑非笑的对电话那边冷笑一声。
“是的。”小叶也有些不可置信,“和夫人竞价的拍卖者是代拍,但是代拍人员提供信息保密服务,帮这个人代拍的工作人员……也不见了。”
不见了?
纪霄眸子微眯,继续问:“那这对袖扣的卖家找到了没有?”
小叶默了默,在电话那头踟蹰许久都没有开口。
“是他吧?”
纪霄脸上露出些许嘲讽的笑意,看似平易近人,事实上皮肤之下的经络已经暴起,骨节分明的手握成拳一下又一下的击打桌面,脸色难看至极。
那双琥珀色的双眸满是寒意,身上的威压令人胆寒。
小叶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直接跳过问题问:“纪总,您准备……”
“继续查,查查看在那八年
他到底还干了什么。”
纪霄挂断电话俯瞰面前整片京城,细细的缕自己现在能够掌握的线索。
在他痴傻的那八年,他和苏璃在一起过,亲密无间的那种。
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两个人的记忆都不见了。
甚至……老爷子似乎看到了一些苗头,还抹除了苏璃留下的最后一点线索,直到最近终于即将穷途末路才把这个筹码拿出来折线。
也许从他痴傻的那八年,老爷子就已经开始防备苏璃的出现。
一方面希望他恢复之后能有人来主持纪家的大局,一边却防着他身边有一个足以令人忌惮的女人。
所以,他到底丢失了什么样的记忆?
“你在想什么?表情这么严肃?”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