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道熟悉的人声响起。
“我当他们走这么快,是因为前面是有好东西呢,结果还不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真是笑死我了!”
傅家的队伍一路上累惨了,现在几乎是一步一步挪着进村,脚底就跟灌了铅似的。
但王素华脸上还是扬起了得意的笑。
她见慕云卿神情黯然,脑中立刻脑补了慕家发生八百种不幸的情节,心里诡异地得到了平衡。
夏天月也是如此。
她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个差点嫁给她丈夫的人得意,不自觉挺了挺胸膛,伸出手理理杂乱的鬓发,妄图用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慕云卿。
慕云卿和慕大哥不想搭理他们,直接转身往回走。
可是人贱者话多,非要凑上来找打。
王素华故意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某些人就是爱妒忌,看不得别人好。”
慕云卿:???
哪个精神病院能把这个疯子给拉走!
她一声冷笑,一眼就看出傅家现在不过在强行“装逼”。
他们带的推车已经空了两个。
而且唯一能用来装水的水缸也不见了,应该是喝光水之后就丢在了半路。
傅家人一点脸皮都不要了,跟着慕云卿一路到了慕家现在的歇脚点。
王素华嫌弃地看了几眼慕家住的小屋,随后让下人大摇大摆地推着那破车,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她还不知廉耻道:“让我来看看,哪个房子适合我们傅家人暂住。”
“无耻!”二婶余氏恶狠狠道,“要是乡里乡亲都在,肯定得拿着锄头把他们赶出去!”
王素华俨然已经把这里的民宅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到处巡视。
“我看你们这样,应该没什么吃的了吧,我们倒是有,但也不能白白送给外人。”
她眼珠子一转,用施舍的语气说。
“要不你们就拿水来换,我们傅家要什么有什么,也不会让你们做亏本的生意。”
真是打了个好算盘!
慕云卿被她的无耻给气笑了。
分明是王素华盯上了他们慕家的水源,还非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在路上,慕云卿时不时往水缸里补充灵泉,因为少量多次,所以家人并没有对水缸中水源的余量产生疑问。
现在,他们的水缸里还有大半的水。
而且每人都配备了两个水囊,第二个水囊基本没人动过。
王素华就是瞅准了这一点,想要上来强买强卖!
真够不要脸的!
慕云卿冷笑,“不换!”
王素华算盘落空,脸色立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了。”慕云卿笑容灿烂,她冷哼一声,“不换就是不换,想要让我们给你们换水,那还不如去做白日梦!”
王素华的脸已经被气到变形了,指着慕云卿说不出话来。
“算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先休息吧!”
赶了一天路,傅家众人都腰酸背疼,尤其是两个老人,眼看着就快要丢了半条命。
傅文彦眯眼笑着望向慕家人,试图开口套近乎,却被慕云卿挡在了前面。
看着她冷冰冰的眸子,加上这些日子她的雷霆手段,他被完全震住,刚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慕云卿心里清楚傅文彦打的什么算盘,直接将慕父慕母拉走,留给傅家人一个干脆且利落的背影。
“爹、娘,明天咱们还要继续赶路,还是快点休息吧!”
小屋里。
大嫂雁氏、三嫂花氏和慕允禾正在简单收拾房间,男人们也没闲着,将昏迷的慕老三从推车内搬下去。
安顿好,一家人有说有笑,气氛好得不得了。
门外一墙之隔,傅家和慕家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傅文彦皱紧眉头,满脸不悦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负过手去,勒令一家人快点找个能住、又离慕家近的地方。
傅思佑和傅江言找遍了周遭的一片,放眼望去只剩下一处破烂的小土房,虽然小了点,但好歹能够遮风避雨。
王素华看了看慕家的住处,又望了望远处的小破屋,心里只觉得崩溃:“我不住!”
凭什么?
凭什么慕家人能住在好房子里,她就只能住在连腰都直不起来的小土屋里?
傅文彦也不甘心,可谁让他们来得晚?
周遭又什么都没有,若是不快点挪进去,等天黑了,就只能在荒郊野外过夜了。
权衡之下,他直接扔下王素华这麻烦的女人大手一挥。
傅家拖家带口全都挪了进去,所有人挤在小土屋内,连转个圈都困难,屋子又窄又小不说,顶上还漏了一大片。
人贴着墙面稍微动一动,便落下一层灰来。
王素华看全家都搬了进去,最后也只能无奈的跟进去,憋屈地坐在门槛旁,幽怨的盯着慕家的方向。
她的小乖孙还在慕家人手里。
她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慕家人会将她的小磊儿拐走。
这一路上来越来越热,傅家人储存的水也越来越少,就连主人家都不够喝,更不要提给下人了!
也正是这样,导致一部分家丁中了暑,走不了的都被傅家人无情丢在半路上,生死由天。
短短十日下来,傅家的十几名家丁就只剩下一半了。
“慕家那般莽夫,好像不知道累似的,可苦了我们了。”
王素华还在一旁叫苦连天,只是长时间的不进水,让她嗓音沙哑,再没了以前尖锐洪亮的音色,反而越发难听。
她屁股还没坐稳,一旁的傅文彦就板着脸,吩咐她伺候公婆。
“你这媳妇怎么做的?还不快给爹娘捶捶腿,捏捏脚!”
傅文彦解开自己腰间的水囊,小心地递给自家爹娘,随即又瞪了磨磨蹭蹭的王素华一眼。
这一路下来,他对这个蠢女人也早已生厌。
若不是她成日刻薄为难慕允禾,何至于同慕家闹成如今的样子?
王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