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挠了挠头道：“原来衣服自己不会发热，是我们的身体在发热。衣服只是保暖。”
仙人又道：“没错，现在你明白了衣服的作用是保暖，那么什么样的衣服才保暖呢？”
虎子：“当然是穿厚厚的衣服了，多穿几件就暖了。”
“你觉得衣服穿的越多越厚越保暖，其实这不一定。
衣服能保持体温的原因，是衣服与人体之间充满着不流动的空气，若空气流动，随着衣服里的热空气流出去，衣服外的冷空气就会跑进来补充，衣服里进了冷空气，人体的热量就会很快散失掉，人就会觉得冷。
如果你穿了很多件衣服，衣服里的空气层太厚了，衣服内空气流动就会加大，这时衣服的保暖性反而不好了。
所以衣服须柔软、贴身才好，各层衣服之间，也必须紧挨着。
最重要的是，一件保暖能力好的衣服远胜过多件衣服。
在冬天，有很多人会穿上动物毛皮做成的衣服，比如貂皮、狐皮大衣，为什么这种衣服很保暖？”
虎子想来想去想不出来，只好说：“我不知道，不过我见过大冷天有人穿着狐皮大衣，看着就暖和。”
张妙声继续说道：“因为动物蓬松柔软的毛皮里能储存被身体捂热的空气，使其不易与外界冷空气进行交换，这样人的热量就不会散失得那么快，自然就觉得暖和了。
不过动物的毛皮数量不多，很多穷人穿不起这些衣服，只能穿着薄薄的单衣，衣服里填充些芦花、杨柳絮等物。
填柳絮能保暖，其实跟动物蓬松柔软的毛皮是一样的道理，但柳絮的保暖效果远不如毛皮。”
虎子对此有很深的感受：“毛皮太贵了买不起，我们又不会打猎。我们穷人也只能弄到芦花和柳絮了。”
“不要紧，你们身边还有能保暖的东西。”
“真的，那是什么？”
“你知道吗，鸭子的腹部有一层芦花状的绒毛，将这些绒毛拔下来收集在一起，清洗干净，再放到太阳下晒干，这些鸭绒就是比柳絮更保暖的好东西。”
虎子瞪大了眼睛：“这些鸭绒填在衣服里比毛皮还暖吗？”
“鸭绒服比不上毛皮暖，但也只是略差一点而已。”
“那太好了，我也让阿娘也做一件鸭绒的衣服给我。”
“那你要记住，鸭绒要梳理得蓬松柔软，不要把鸭绒一股脑塞到衣服里，要一点点地塞，塞一点就缝起来，缝得密密的，缝成一个个小块。这样鸭绒就像住进一间间小房子，不会到处跑，这样才能保暖。”
“哦，我记住了。”
“不过鸭子的味道很大，鸭绒也有一股子臭味，如果用鹅的绒毛，味道会小很多。”
“有臭味我们不怕，我们穷人都能穿暖就很好了，哪能计较这么多。”虎子不在乎地说然后又想起什么，连忙问道，“不过，我们把鸭子的毛拔了，鸭子不冷吗？”
张妙声：“……”
虎子爹娘在一旁听到忍不住捂住了脸。
绿娥噗的一下把嘴里的桂花糕都喷了出来，捧腹大笑：“虎子太好笑了，鸭毛都拔了，鸭子还不宰了吃了吗？”
她去过张妙声府上多次，和虎子已经很熟了，自然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她认识的虎子，当然嘲笑起来也毫不留情。
万春公主也忍俊不禁，但还是批评了绿娥：“人家虎子是心地善良，哪像你就知道吃。”
对虎子的问题，张妙声最后只得说宰杀鸭子时再将鸭绒拔下来就是了，这才打消虎子的疑虑。
“不过一只鸭子身上的鸭绒不多，要做一件鸭绒服，少说得要13只鸭子。”
虎子惊道：“要这么多鸭子！这怎么吃得完？”
长安的听众们又是一阵笑声，笑完想到鸭绒衣服这么费鸭子，怕是全城的鸭子都宰了，也满足不了长安人的需求。
张妙声呵呵一笑：“除了鸭绒鹅绒，还有一样好东西也可以填在衣服里保暖，那就是棉花。”
“棉花？”虎子想了想说，“我没听说过棉花这种东西。”
听众们也很茫然。
“棉花又叫白叠子。”
“我知道了。”虎子跳了起来，“我在西市的番商那里见过，他们卖白叠子布。不过看上去不像很暖的样子。”
这倒是真的，长安有不少人都知道白叠子，见过但买的人不多，怎么看都不像能保暖的样子。
张妙声问道：“虎子你想一想，刚才我们说到的那几样能保暖东西，都提到了什么？”
虎子苦思冥想了一会，高兴地喊道：“蓬松！我知道了，是蓬松。”
“没错，蓬松是关键。棉花摘下来后，将棉絮加工处理，让它变得蓬松，就可以填在衣服里保暖了。
加工棉花需要一弯弹弓、一张磨盘、一个弹花锤和一条牵纱篾。吊弓的构造很简单，就像一张弓，弹花时全仗人手用弹花锤击打弓弦，弓弦弹在棉花上，将棉花弹松，变成蓬蓬松松的一团，这样塞在衣服里才能保暖。”
“棉花很暖吗？”
“对，棉花很保暖，而且棉花一亩棉花能产300斤，一旦大量种植，就能让很多人穿上温暖的棉衣棉裤，戴上棉帽，还能盖上暖和的棉被。冬天就不会冷了。”
“太好了，真希望快点种上棉花。”
“呵呵，好了，今天的论道就到这里了。
虎子今天论道很认真，表现得不错，我要给你奖励，你想要什么？”
虎子乐坏了：“多谢小糊涂仙，不过我也不知道要什么？要不给我一个好玩的吧？”
唉！无数听众叹息着，无知小儿，仙人赏赐好东西的机会千载难逢，不赶紧求一些奇珍异宝、灵丹妙药，要什么好玩的东西。
一个个恨不得代替虎子去领赏赐。
张妙声倒是松了口气，玩具好办，只要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