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原本十倍的价格成交委托后,夏云枕说道:“目前来看,根据已有的线索,虽然依旧无法推测出点翠簪子在哪儿,但我确实还有一个办法。”
赵盈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师兄,你真的要用那个方法?”
夏云枕抿唇一笑:“可以一试。”
赵盈说:“可是……”
“我知道。”夏云枕点头,“但如今掌握的这些零星线索,根本不足以让我们找到簪子的下落,难不成要大海捞针啊?浪费时间。”
赵盈看着有些急,她试图阻止夏云枕,连师兄也不叫了,直呼其大名:“夏云枕,我们下山之前,师尊千叮万嘱过,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方法有赌的成分在,你若是运气不好的话,身体和心念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创伤,这并非儿戏!”
他盯住她几秒,没心没肺似的笑着道:“师妹是在担心我吗?”
“才没有!你别自以为是。”赵盈斜惋了他一眼,“我只是怕你的状态受到影响,拖累了我和师弟,我最讨厌拖油瓶了。”
“没事的。”夏云枕说,“我之前又不是没用过那法子,师尊也说了,身心受创的概率是很小的,一般来说也就是虚弱个几日,只要我控制住自己的意念,不让其失控乱冲乱撞即可。”
夏云枕说着闭上了眼睛,指尖凝聚起了一股力量。
“等等!”赵盈生硬地打断了他。
夏云枕睁眼,眨巴着眼睛看着她,疑惑道:“又怎么啦师妹?我不会有事的,你大可放心。”
赵盈忽然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的苏轻月,她说:“苏姑娘不是也能预测事情么,之前预测的那些都相当精准,出乎了我的意料,不如这次你也试试看?预测一下那只簪子现如今在哪儿。”
还没等苏轻月回答,夏云枕就率先说道:“不用了,这次还是我来吧,我好不容易学了本事,哪有不让我用的道理?我们在江湖上做任务还随时可能死呢,要不都别干了?”
赵盈不理他,仍旧看着苏轻月:“苏姑娘,算我请你帮个忙,行么?只要你肯帮,我可以答应你任意一个要求。”
苏轻月有些犹豫,双手的指尖紧拧着裙子的布料。
她不是不愿意帮忙,只是经历过上次系统对她的惩罚后,她就有些怂了。
系统的威力,远比她想的要大得多。
若是这次又泄露给关键线索给主角,不知道系统又会怎样惩罚她。
如果还是和上次一样,剧烈地天旋地转头晕脑胀,五脏六腑抽搐扭曲,浑身被冷汗浸湿,虚弱到连抬起眼皮都无比困难……她该怎么办呢。
之前那次被系统惩罚,要是没有姜槐序及时给她输内力,恐怕她掉进地下石宫后,都没机会活着走出去。
如果这一次,系统的惩罚比上次还重呢?
她会不会直接死掉,然后灵魂就这么被撕碎,再也回不了原来的世界……
赵盈发现苏轻月在犹豫,她说道:“苏姑娘,不是我存心刁难你,只是夏师兄修习的‘感应术’和你的不一样,他只能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使用,而且若是出了岔子,会身心俱损内力散尽……虽然师尊说这样的概率很小,但一旦发生就……很难挽救。”
苏轻月很纠结。
她思忖着,要不然干脆告诉他们,其实她‘预测未来’之后,也会产生痛苦至极的反应,她并不是轻轻松松,想怎样就怎样的。
只是苏轻月担心,若她这样说了之后,她于他们而言就失去了价值。
失去价值,他们还会让她跟着他们多久呢?
可若是不说……恐怕就要为此消耗掉一张系统的免死牌了。
也或许会更糟糕,免死牌无法免去系统给的惩罚,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师姐。”
苏轻月忽然听见身旁的姜槐序开了口。
他对着赵盈说:“师姐可想过,其实苏姑娘窥探‘天机’后,也会非常地痛苦?只是她没有将自己的痛苦告诉你们。”
赵盈一怔,脸上的表情既惊讶又抱歉。
夏云枕也皱起了眉,连忙问苏轻月:“轻月姑娘,你给我们预测后发生什么了?有没有哪里不适?若是有可以跟我说的,我会想办法给你疗伤。”
“我暂时没有危险了。”苏轻月说,“多亏了姜少侠传了些内力给我。”
“呵。”一声轻笑刺破空气传入耳中,苏轻月循着那声音看过去,花月楼的东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槐序。
苏轻月揣不明白,她这一声冷不丁的笑是什么意思。
东家悠悠然晃着手中的茶杯,长眉轻轻一挑,媚眼如丝:“姜少侠这般乐于助人呐?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