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毒蛇缠上的黏腻不适似乎只是李恒星的错觉,对方是个热情有分寸的叔叔。
一阵寒暄互通名字后,男人笑眯眯地自我介绍:“你们好啊,我叫沈栋梁,是厂子里派过来帮忙的,我家就在这条街前边,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他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表情,目光投向李恒星。
“家里也有个跟这姑娘差不多大的孩子,有空可以来家里玩。”
*
李恒星在松河待了小半个月,期间马德胜给她寄过信。
信里有一张傅卫军和马德胜的合照,他面对镜头有些拘谨,眼神微有些躲避,抿起的唇角透着一股子倔强的味儿。
穿了一身新衣服,手里捏着李恒星送的那个助听器。
李恒星提起的心落下,她松了口气,打开信看到马德胜那抹狂草字体。
信上说傅卫军在桦林福利院被找到,还交到了好朋友。马德胜在信里对他一通猛夸,说傅卫军和他那个好朋友已经被人收养,让她不要担心。
末尾写了傅卫军姐姐的地址。
几滴水渍晕开墨迹,李恒星擦擦眼泪,把相片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决定找点松河特产,有时间给她靠谱的德胜叔寄回去!
在此之前,李恒星先寄了一封感谢信回去。
她都想攒钱给德胜叔做个锦旗。
放下心头大石的李恒星拿着写好的信,脚步轻快地去寄信。
她走到街头看到一个白嫩漂亮,眼神清澈的少女推门出来,她头发梳成丸子头,手里同样捏着一封信,表情是那样的谨慎和小心。
两人前后走了一路,李恒星这个自来熟没忍住上去打招呼,她口袋里还有过年得来的糖,掏出几颗递过去,“你好呀,我叫李恒星最近刚搬来,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看了眼她掌心里的糖,犹豫片刻摇头拒绝,细声细气地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