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卫明月随意应了一声,就低下头没有再说话,手上拿了一根藤蔓,似是在编成一个环形。 程怀玉和湘湘打过招呼去了林中赏花,亭台处只剩下卫明月和楚尧还在此处,手上的藤蔓缠成一个环。 “殿下,我想起家中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理,先行告辞。” 白衣的衣角略过亭中的石桌,就要离去却是被卫明月一把抓住。 “你不守信用。” “我何时……” 楚尧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她堵了回去:“你答应过陪我一起看桃花,可是你从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我不记得……” 卫明月生了气,埋了头趴在石桌上,映下一滴无声的泪:“你走吧。以后也不要来了,我不需要人看着我读书。” 原先她是庆幸的,她不像程怀玉与湘湘,也不像黄英与苏辛,他们之间隔了那么多世俗的眼光,隔了千山万水,重重阻碍。 而她恰得一个与他相配的身份,多得一个与他明目张胆相处的机会,只是她却少想了一点。 这个人一向对她态度冷淡,言语疏离,不想与她沾上半分关系。 其实他已经明确拒绝过她很多次了不是么? 在朱雀大街锦云阁前,他说钗环有特殊之意,只能赠与心仪女子,不能赠与殿下。 在白离山猎场的营帐之中,他说,玉佩乃家传之物,只能留作定亲之用,还请殿下换一个物件。 在瑶光殿时,他醒来见与她十指相握,就一把甩开,一连数日都不肯再与她说话。 这一次又一次的拒绝,都只是被她藏在心底,自己不愿承认而已。 别人,至少都是两情相悦,而她,不过是单相思罢了…… 一下接一下的抽泣,打湿了衣袖,卫明月胸膛震颤,忍不住惊天动地咳了起来,心中绞痛,刚抬起脸来,饱满的泪珠映得视线模糊,一颗颗砸在石桌上。 眼前的视线一点点清晰起来……衬出一个清晰的人影。 他怎么还没走! 卫明月哭红了眼,咬紧了牙瞪他。 他这又是干嘛?可怜她吗?她不需要。 楚尧一只手还悬在半空,看到她抬起了眼,又赶紧收回手,忙问道:“殿下为什么哭?是因为我没有陪殿下看桃花吗?” 楚尧见她还是不肯说话,接着问道:“殿下又是为何突然不愿意让我做殿下的伴读,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么?” 卫明月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楚尧心下着急,转到她面前,躬下身问她:“殿下告诉我好不好,我……可以改。” 如果没有这层身份,他又有什么理由见她,原本只是觉得他只要不让她察觉他那些冒犯的心思就能一直留在她的身边,哪怕只是每天能看她几眼也是好的。 现下又是哪里出了差错,要让他走。 …… 眼前人依旧不愿意看他一眼,楚尧慌了神,下意识住握她的冻得冰凉的手指:“殿下可是觉得我严厉,我…”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抹红唇封住了唇。 楚尧脑中霎时间一片空白…… 她吻了他。 唇间一片柔软,还未反应过来,就一触即分。 卫明月抽出手攀上他的腰,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又小心翼翼地滑过他的鼻尖,吻上他眼角浅红的小痣。 楚尧心中惊骇丝毫不下于那日的梦境。 她,她在干什么……这根本不合礼数…… 怎么可以未曾定亲便私下苟合。 楚尧喘着气,心中还残存了最后一丝理智,赶紧一把把贴在他身上的人推开…… 明月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 她…… 楚尧伸出手想去扶她,却又是忍住收回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不能这样做,君子本应恪守礼数,他已经一错再错,不能再错下去。 如果说白离山猎场抱住她,他可以解释说是情况紧急,她受了伤需要安抚。 那日梦中的情景,他也可以心中狡辩说只是梦境而已,现实里他根本没有做什么。 那么今日呢? 他又有什么理由呢? …… “嘶” 好像是扭到了原本受过伤的脚踝。 卫明月爬起来自己坐到石凳上,摸了一把膝盖又是一阵密密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