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里爬去,很快他就看到了血。 血,好像瀑布一样,被狂风刮着,迎面吹来,浇了李蟠一脸。 但却一滴都不沾在那白帆上,就顺着帆布往外吹。 “娜娜!” 于是李蟠很快看到了。 娜娜整个人被白帆挤压着,好像被卡在白色混凝土中似的,她右手还举在外头。 “娜娜!” 李蟠抓住右手一拉,居然把右手拽下来了! 好吧,吓了一条,是义肢,信号弹就是从她中指射出来的,好家伙,你也断手啊?不过居然是超拟真型假肢,至少也是消费品吧?这玩意可是很贵的。 李蟠一把插进那混凝土似的大堆白帆中,一直挖扯,把浑身都是血的娜娜给拽出来。 人暂时还活着,但已经休克了,差点就被挤成肉酱,但主要的伤口不是躯干,而是左臂。 李蟠把娜娜从白帆里拔出来的时候,看到她的左手,人体,从手肘以下没了,就是这里的创口大量失血。 李蟠看了一下就明白了。 钥匙应该就在娜娜的左手里,她好像是在白帆上打开了‘门’。 然后周围的白帆,恐怕是在开门的一瞬间,朝门里猛挤进来,硬生生把她的手肘碾成肉酱,只剩暴裂的骨骼还能勉强看到一点。 要是他再晚一点,大概娜娜整个人都要变成娜娜酱了。 李蟠拔了两下,只拔下来几块碎骨头,堵在‘门’里的白帆实在太多太硬了,实在没办法把通道打开。 虽然李蟠手里还有一枚钥匙,而且白帆似乎畏惧他的青色剑气,但这些玩意实在太快了。看娜娜这个先例,要是贸然在白帆上开门,大概他也得断一只手也不一定。 看看怀里睫毛微微颤动,心率衰弱的女人,李蟠也知道没时间犹豫了,再耗下去他也快没气力了。 赌一把! “嘶——呼——” 把娜娜搂在怀里,李蟠深呼吸,把全身气力都从右手发出来,照开周围的白帆,同时左手插入身下的白帆,打开了门。 “砰!”得一声。 李蟠眼前一片空白,感觉全身被重锤击飞,就好像被人塞在炮管里,砰!得一下轰出来!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又是砰!得一声,李蟠感到口鼻一片腥田,脊背狠狠挨了一下,差点腰都给摔断了。 “嘟嘟嘟!”“嘀嘀嘀!”“汪汪汪!”“喵嗷——!” 各种嘈杂的声响一下灌入耳中,李蟠一把将抓蒙头的白帆掀开,抬头四下望去,发现自己回来了。旁边就是那座七层公寓,仰头可以看见阳台。 手里的白帆,现在可没了刚才上天入地的威风,就像普通床单一样,蔫了吧唧得被他揪在手里。 “你不是牛逼吗!操!” 李蟠使劲撕了一把,没想到这破床单居然扯都扯不碎,连他四级超人力量都顶得住,不愧是怪物。 而娜娜严重失血还在昏迷,这会儿是大半夜的,有些邻居已经开了灯往外张望了。 “玛德……看什么看!没看过跳楼啊!滚!” 李蟠恼怒得把白帆卷成一团用抓在手里,然后抱起娜娜从给他砸扁的车顶下来,抱着她一路跑到街上,在通勤区找了家义体医生送进去抢救。 毕竟断两条胳膊,失点血,又不是什么致命伤,就犯不着判她死刑缓期三年执行了。 义体医生虽然比正经诊所贵一点,而且没有正规行医牌照,不接受医保报销,但至少不用排队不是。人家更不会东问西问,你们小情侣深更半夜玩什么这么野的,两万现金到账,立刻给你动手术,还附赠激光打印的一级科技,残疾人辅助假肢。 李蟠趁着娜娜做手术的时候,又回了一趟公寓。 他怒火中烧得翻阳台跳进公寓,没在客厅里看见蚰蜒,就直奔着那玩意爬出来的房间,一脚踹飞门,四下一望,一眼就认了床上同款白床单。 其实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包着蚰蜒本体的那层布茧么。还真是沾了不少脏兮兮的毛发在上头。 操,所以这还真是个鬼屋?而且就是那种经典的,床单幽灵? 李蟠一把将床单扯了下来,揉一揉和手里的白帆打成个结捆在一起。 然后他整个公寓都搜查一遍,把那些床单被套的,只要是块布,也不管白的黄的,有灰没灰,有毛没毛,统统扯下来揉成一团,塞到纸箱里打了个包就算是‘收容’了。 接着李蟠换上正装,戴上虚拟眼镜,又把装在房间四处的隐秘摄像头取出来观看回放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