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学生里,有三个女子。
分别是姜云笙,林书禾,还有一人,她眼神怯弱,时不时像受惊的小兔子观望四周,仿佛这书院是个很恐怖的牢狱。
唐度生最先出来,身后跟着唐玄知。
他一眼便看到了姜云笙,朝她微微一笑。
姜云笙并不像从前一样,为了不让萧翊风误会,不敢和唐玄知有一丝一毫的交流。
这里是书院,即便是皇帝来了都得保持肃静的地方,她不信萧翊风敢在这里放肆。
于是她也回之轻笑,不出所料的,萧翊风的脸色顷刻就变了。
唐度生叫来人把木牌发给他们。
每个学生都有一个木牌,那是学生的住所编号,不过很少会有学生住在学院里,都是回家住。
姜云笙捏着手中的木牌,思绪平静。
有了出府的机会,她断然是不可能回去的,住在书院里,她更自由。
木牌发放完毕,书房内又走出两个人
“这是你们的教习,一个教习带五个学生,由他们自己挑。”
姜云笙抬眼看去,台阶上站着一男一女,皆身着儒雅的长袍。
男教习笑眯眯的,看上去很好相处,身旁的女教习则相反。
她负手而立,身姿清瘦却挺拔,面容肃冷,眉宇间皆是凉意,丝毫看不出是一个教习,更像是手握敕令的判官。
徐珺的视线移到姜云笙的身上,对方目光沉静,周身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淡然气质,和身边的几位学生相比起来,倒是显得有些成熟。
方才唐院长在书房内提及,这批学生都是17-20岁之间,按理说年纪不大也不小,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
而姜云笙不一样,她是户部侍郎的千金,却毫无官家的气场,她也是靖安侯府的主母,但是并无身份尊贵的架子,让人看了心里很舒服。
来了百川书院,不管是什么身份,对于徐珺来说都一视同仁。
她不介意带这些仗着家中身份就在书院里耀武扬威的学生,若是谁扰乱书院秩序,她有的是手段对付他们。
唐度生道:“章沅,你先挑。”
章沅正是那位男教习。
他朝着院长微微俯身,往前站了一步。
他的目光依旧很亲切的在每个学生的身上游走,萧翊风和薛佑都被选了去。
当他开口要另一个女学生时,那学生如惊弓之鸟,诚惶诚恐道:“先生,我爹娘说了,男女授受不亲,要我去女教习那里......”
章沅眉毛轻挑,“哦?你爹娘是谁?”
朱绍慈飞快地抬眼看他,又迅速垂下眉眼,将自己的家底尽数交代。
章沅也不恼,“那好吧,你就跟着徐教习。”
徐珺眉头微蹙,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唯唯诺诺,走个路都要缩着脖子的学生,只是现在人已经抛到她这边来了,也不好拒绝。
不出所料的,三个女学生都跟着徐珺,还有两名看上去还算听话的男学生。
萧翊风见自己和姜云笙得分开,登时不乐意了,把姜云笙拉到自己身边,“院长,她是我的妻,理应跟我同一个教习。”
姜云笙沉着脸,用力把手收回来。
她一点也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展现他们的关系。
而且这个时候,萧翊风就像一个幼稚的孩子,让她心里一阵烦躁。
徐珺看得出来姜云笙的不快。
她也听说过靖安侯世子和世子夫人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这个世子可是从来没给过妻子好脸色,春月楼四层抛妻,已经成了冀州城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了。
徐珺神色冷峻,“教习选哪个学生,不得调换,这是书院的规矩,若是有异议,便另寻别处。”
林书禾没有和萧翊风在一起,心有不甘,只是听到教习这么一说,到嘴边的话题只能先硬生生的吞回去。
五个学生各自跟着自己的教习往书院另一处走去。
姜云笙走在最后面,很认真地听徐珺的交代,“日后你们的课业都由我负责教导,书院一个月有一次考核,一次不过,自觉点去退学,别辱了我的名声,我不会觉得那是我的问题,学不好只会是你们的问题。”
林书禾自幼起,府上就请了先生为她授课,她懂的东西未必不比教习少,如今听教习这么一说,脸上有些不屑。
徐珺猝不及防地回过头,正好看到她来不及收回去的表情,双目微沉,语气凌厉,“你不服?”
林书禾俯首,“学生不敢。”
徐珺冷哼一声,继续道:“在书院里,没有下人伺候,有几个课后是要回家住的?”
除了姜云笙,其余人都道要回家。
徐珺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你为何不回府上?府上岂不是更舒服?”
姜云笙唇角微勾,不亢不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