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第二天一早醒来,夏筠的精神头并不好。
倒是大娘因为一晚上的修整,比夏筠看起来身体更好。
大娘一边喝着水,一边察言观色:“呦,你这怕不是生病了?”
夏筠勉强勾起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大娘略带同情道:“实在不行,你跟管你的那个人说说,让他少分点活给你。毕竟他们把我们养起来,肯定也得有用才行。”
夏筠一下子回忆起昨晚被虐打的三个女人,不禁哆嗦了一下。
大娘奇怪地摸上她的额头:“怎么说着说着,脸色更难看了。也没发热啊。”
夏筠握住大娘的手,将其移开:“我没事,大娘。”
大娘道:“那就好,快起来吧,不然他们要来催了。”
夏筠浑浑噩噩地跟着去了田地那边,翁蔷熟悉的身影伫立在田埂上,夏筠看见的一瞬间就冲了上去。
“你是不是知道这寨子里的女人都去了哪里?”
翁蔷皱着眉将夏筠的手扒拉开:“别碰我。”
她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夏筠,瞥见夏筠难看到发青的脸色,以及眼睛下浓重的黑眼圈,突然嗤笑一声:“我以为你是去找出去的路,没想到你竟然看见了。”
“你一直都知道?”
翁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对,他们做这种事,从来不避讳着我。有时候说不定还要叫我去烧水。”
夏筠开始发抖:“你亲眼看见了?”
“对。”
“你也折磨过她们?”
翁蔷的眼神里绽放出一丝狠色,她走到夏筠面前,抬头直直地看着她:“我不仅折磨过,我甚至还会帮他们物色猎物,你不就是我骗过来的吗?”
夏筠捂住嘴,开始惊天动地的咳嗽。
翁蔷冷眼看着夏筠痛苦的模样,但她说出来的话比脸色更冷:“本以为你会和她们不一样,没想到也是这种废物。”
夏筠一把抓住翁蔷,死死扣住她的手,咳嗽终于止住,但夏筠的气息并不稳:“那边住着的,都是男人。”
“没错。”
“那群男人有什么用。”
翁蔷怪异地看了夏筠一眼:“男人不都是用来打仗的?”
夏筠思绪飞速转动,她立刻道:“他们有其他人带出去练?不对,兵器是威鸣军的,丁南他们不止抢了粮草,还抢了兵甲?”
翁蔷这次是真的有些讶异,她没想到夏筠如此崩溃的情况下,还能猜出来真相,她沉默了一会儿,对夏筠的态度稍稍正常了一点:“兵甲自然不可能用到他们身上。”
夏筠道:“临枫寨……或者说丁南的人,还活着?”
翁蔷道:“你既然知道了,那就该想想怎么活下来的问题。”
夏筠一直以来平静的心情被搅了个天翻地覆,活着这件事,比她想象中,要困难很多。
夏筠低着头,她脑袋有些晕,但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你那天是真的想逃,对吗?”
翁蔷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既然阿灶都能跟踪我,你也能。或许你比阿灶还先发现。”夏筠语速开始加快,“你想抢了我的马车,自己溜走。你来林家是有任务,但你并不想再回寨子。”
翁蔷瞪着她,夏筠没有看翁蔷的表情,她只关注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你没想到威鸣军撤得这么快,而山匪又来得这么及时。所以你的任务,是监视威鸣军?不,应该是做威鸣军的卧底,把威鸣军的马给截了。
“又或许,干脆是报复威鸣军。可是山匪来得时机不凑巧,正好错过。你任务失败了,你想跟着我们一起逃,但你怕我要回去救人,所以骗我说人都被杀了。
“可是我们还是被追上了,那座桥,不仅仅是通寨子的,也是通向南方,往山下走的。你因为任务失败,干脆拿我的马和阿灶去功过相抵。因为你知道你对他们来说还有用。”
翁蔷拍了拍手:“精彩。你想象中的我,可真是精彩。”
“我对你来说,也有用。不然你不会把钥匙给我,你是故意让我看见那一切的?你为什么保下我?”
翁蔷道:“既然你这么会想,不如自己猜猜看?”
“你想找盟友。”夏筠肯定道。
此刻她的思路如康庄大道一般开阔,罩在翁蔷身上的谜团被她亲手一点点地拨开,翁蔷此前反复横跳不讲信用的行为都有了解释。
她也深陷泥沼,她也想逃。
任何一个女人看见这群男人畜生一般的行为,都不会选择留下来。
更何况是翁蔷,一个能在乱世中活蹦乱跳,最终还成了刺客大师的丑丫头。
翁蔷道:“我果然没看错你。”
这一次,她脸上不再是之前的冷笑、轻蔑笑,而是真心实意的笑,就像她看见夏筠的马车时一样。
翁蔷道:“我有一个计划,但是我一个人不够。”
夏筠道:“我也有一个计划,不如先听听我的。”
“什么?”
“我要救人。”
翁蔷的笑容冻结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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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南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手下人的汇报,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