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不用担心了,张刚他们被我舅舅送到了警察局,那些照片都被删除了。”
听见她的话,简生川愣了一下,他很想问,你看到那些照片了?但是又觉得多此一举,本来他的脸的事情就是她告诉老王的。
简生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问,却很想听到她的答案,只是没想到说出口的话变成了这样:“可怕吗?”
祁山尔没反应过来:“什么?”
简生川硬着头皮说:“我的脸。”
没有意料到他会问这个,祁山尔一时还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最后她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最开始看到的时候有被吓到,可是后来看到只觉得难过,你一定很痛。”
简生川不自觉的握紧手里的筷子,“不痛。”
他一直埋着头,祁山尔看不到他的表情,她只说:“不是不痛,是你太勇敢了,所以不怕痛。”
“我勇敢?”简生川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他是怎么跟这个词挂上钩的。
从小到大他听到过最多的就是懦弱两个字,每一个看见他的悲剧的人都在谴责他的懦弱和无能。
但是今天祁山尔却说:“对啊,你知道吗?常年遭受欺压的人面临灾难和新的欺凌都会选择忍让,但是你没有。”
简生川忍不住抬头看她,她脸上的笑容好温暖。
“上一次在学校,是你保护了我和小瑞,这一次在小池塘,是你跳下水把我抱了起来,其实你有着很强烈的反抗精神,你真的很勇敢,如果我是你,我绝对没有勇气举起拳头。”
简生川迅速低下头,耳尖悄悄的染上粉色,连他本人都没有注意到。
祁山尔在简生川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悄悄活动了一下肩膀。
都怪白云则,非要她拖一会儿时间才出来,那池塘臭的要死,她抹了五遍沐浴露才勉强没有味道。
又要重新买一套校服了。
祁山尔默默叹气。
等祁山尔把张刚的事情告诉吴瑞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简生川能够出院的时候了。
这时候学校里已经传出张刚被退学的消息了,据说他可不止欺凌一个人,好多人都被他拍了照片威胁,现在估计快被关进少管所了。
吴瑞简直崇拜祁山尔,“山尔,你是我的大英雄!呜呜呜呜。”
祁山尔得意的拍了拍吴瑞的脑袋:“小事,小事。”
祁山尔觉得简生川最近有点怪怪的,但是她又说不上来。
很多次,简生川似乎是在看她,但是她每次看过去的时候他似乎看的又是别的地方,次数一多之后,祁山尔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自作多情了。
回头看了一眼吴瑞,接受到吴瑞亮晶晶的眼神之后。
祁山尔很确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祁山尔迅速投入了面试风暴之中。
AC和Hole已经给她发了面试的邀约通知,很显然,她的线上简历已经完美过关了。
现在需要思考的就是,她得找个法定监护人跟她一起登机,不然她连飞机都上不了。
找姑姑不行,肯定会跟祁爸告状,找舅舅也不行,虽然他每天混蛋事干不少,但是让她一个人去韩国,他肯定不同意。
祁山尔因为这个事情每天是茶不思饭不想,愁的掉了一大把头发。
陈玉婷戳了戳祁山尔放在桌子上已经十分钟没动过的脑袋,“你干嘛呢?一天到晚唉声叹气的。”
祁山尔无力呐喊:“我愁啊!”
“愁啥呢!这次月考不是考的还行吗?对答案的时候兴致勃勃的。”陈玉婷努努嘴。
毛茸茸的脑袋在桌子上左右滚了滚,“你不懂我的心~假装冷静~”
陈玉婷无语:“......”
简生川难得问:“遇到什么困难了?”
这时候上课铃突然打响,陈玉婷连忙转回去,生怕老王的死亡凝视。
祁山尔抬起头低声说了句,“我要去韩国面试,需要一个监护人陪我,可是我要是跟我爸妈说了他们得打断我的腿!”
简生川沉默了一会儿,问:“然后呢?”
祁山尔叹气:“我在想我去哪里找一个监护人帮助我去韩国。”
她也只是倾诉一下,没指望简生川能给她什么好建议,祁山尔拿出书,闷头看着。
她耳边突然传来一句:“跟你爸妈实话实说吧。”
祁山尔无力地把头放在书上,长叹一口气。
“你说的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回家之后,祁山尔未免自己又打退堂鼓,当即就给祁爸打了电话,把所有的情况全部如实说明。
在祁山尔万分期待之下,她得到了祁爸的一句:“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回来打断你的腿。”
祁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