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南苑行宫离翎平郡和沧断崖都不算远,快马加鞭只需一日半便可到达。
只是途中还得经过沧断崖,众人便决定现在沧断崖休息一晚。
到达沧断崖的时候天色还不算晚,日落西山,云还残卷着细碎的霞光。方知壑背上的伤口已经许久未换药,因此路过医馆的时候便提出要进去看看,冯允抒和吴秋自是没有异议,楚琰见冯允抒一同进去,也不咸不淡地跟在身后。
医馆中药香扑鼻,随之而来的是吵闹声。
一个扎着马尾的红衣少年正调笑着,围着正在抓药的医女喋喋不休:“你治病救那么多人有何用,我一个不高兴,便将他们全都杀了。你不是要救遍天下人么?那我就杀尽天下人。”
医女极力躲避着红衣少年,脸色难堪却又不敢发一言。
冯允抒突然出声:“天下人做错了什么?”
红衣少年一听,好奇地打量起冯允抒,楚琰见状立刻挡在了冯允抒身前。
红衣少年好笑道:“你这人倒还有趣,我看上你了,特许你随我回家做我夫人。”
方知壑淡淡开口:“倒是不巧,这位小姐已结亲了。”
“哦?你是她夫君?”红衣少年饶有兴趣。
方知壑却像想到了什么,没有开口。
红衣少年笑着对楚琰道:“那便是你了?”
楚琰厌恶看他:“滚远点。”
祁玉来了气,“我在此处待得好好的,是这位小娘子莫名其妙呛我,这也怪得了我?”
冯允抒把楚琰从自己身前推开,正色道:“分明是你调戏良家女子,又大言不惭,作为天下人之一,我自然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方才那个医女走过来,轻声对冯允抒说:“小姐,别说了,这位公子不好招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还能反了天不成?”冯允抒回她。
祁玉朝冯允抒走过来,刚伸出一只手,却被冯允抒用术法捏的个小石头给击中,他便捂着手痛呼起来。
吴秋在旁看得清楚,这是下午刚学的术法,没想到冯允抒这么快便会用了,她在冯允抒耳畔轻叫道:“允抒姐姐你好厉害!”
祁玉这才认真观察起几人的装束,看穿着装扮身份应该不低,又会术法,莫不是......?
他勾唇一笑,颇有些邪气。
“原来是术法高人,失敬。”
“既然几位都是些得道侠士,来了沧断崖,能否替这儿的百姓杀一只妖怪?”
医女闻言神情错愕,眼睫颤动,目光瞟到祁玉的时候,被他狠狠一瞪,似乎是在警告。
方知壑道:“这里有妖怪?”
祁玉温和一笑:“公子,实不相瞒,那只妖就在在下住所附近,在下苦于其扰已久,今日阴差阳错与诸位相识,还望各位能不计前嫌出手相助。”
“若是有妖,自当竭尽全力去除。”方知壑答道。
祁玉立即感激拱手,“多谢各位。”
“只是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恐怕得等几日,若是境况不急迫......”
“不急不急,那妖怪藏于崖底,许久都不作孽了,只是我这心中惶恐,还是想将它早日除去才是......诸位侠士若是有空便来找在下就是了。”
*
翌日清晨,天光还未大亮,四人就急忙动身往南苑行宫去。
太后驾崩,兹事体大。太后临终时又亲谕要将自己葬于行宫,皇帝和一众近臣只能连夜赶往南苑行宫。
长公主出行时便将此事飞鸽传书告知了方知壑与楚琰。
甫一到达行宫,整宫之内皆是肃穆氛围,素白一片。
冯允抒将吴秋安顿在了行宫外,也换上了麻衣。
待她同方知壑与众人见过面也给太后哀悼过后,冯允抒被丞相叫到了一处院落中。
冯彻冷眼看着冯允抒,隐隐有些怒气:“你倒是愈发胆大,以为你好生待在临文侯府,你却给来了一出金蝉脱壳!你让爹的脸如何在长公主和侯爷面前放?”
冯允抒理直气壮道:“难道爹也想我终日囿于后宅之中?”
冯彻脸色变了变,复又开口:“是爹对不住你......可你不会放聪明些么?你跑便跑了,为何长公主还会知道你的动向?”
她也不知道长公主怎么这么消息灵通啊。
“这事先不说,你与那楚琰是何关系?”冯彻又问。
“爹认识楚琰?”冯允抒有些好奇,“我也才知道他是长公主的部下,从前怎么都没听人提起过。”
冯彻瞪眼,“我是问你们是何关系?”
“......普通朋友。”
冯彻默了默,而后道:“不管怎么说,方世子都算是个好郎婿......”
冯允抒颇有些嫌弃道:“你从前不也看不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