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屁孩别瞎说啊,学你的习吧,管这么多。”白臻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但马上就消散了,手一点脑袋,把她推开了。
“切……没趣……”白蒄瞬间没了兴致,幽幽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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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蒄今年高二,在附城二中就读。是一所公立百年老校,条件和环境也还不错。
一身简冽的黑白校服,纤细的脚踝上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子,上面串着一枚铜钱和一颗乳白的狗牙,随着裤摆的起伏若隐若现。
那是奶奶留下的,挺多年了……她还一直带着,像奶奶陪着她的时光不老。
“叔——”白蒄刚进校门就热情地跟门卫打招呼,“早上好啊!”
“你这孩子啊,这么迟,又要被罚站咯~”门卫笑意盈盈,脸上的沟壑坚毅。
她不在意地一笑。
“叔,你这屋里,学校给装空调了?”白蒄趴在窗台,往里瞅着。
“是啊,哈哈,怎么样?你们还没有吧。”叔一脸得意。
白蒄还想唠嗑,被叔打断了:“还不回班里?赶明儿,你来这,我请你吃西瓜吹空调!”
“行!”白蒄看了看表还有三分钟。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所以没有要求学生太早去,但也不能迟到。
再次迈入校园的林间小道,熟悉亲切中伴随丝丝若有若无的生怯。
到这个点的估计也只剩自己了,正想着,一抹高挑劲瘦的身影绕过她,掀起的微风撩动发丝,留下一股清冽冰凉的气息,是高山雪松的味道。
冷不丁打了个抖,身形颤栗,那股气息将她层层包裹,逐渐弥漫四肢百骸。
宽肩窄腰、身高腿长,一个背影就把她迷得三道五道的,白蒄直勾勾的看着小声低估:“便装?迟到?胆大包天!”
竟然比我还狂。
走在前方的身影明显愣了愣,脚步却没有停歇。
幸亏没有回头,妈耶!吓鼠了,这也能听见。
白蒄收起贼心,单手遮挡半张脸,搂着一摞书,噔噔噔地往教室跑。刚转角,就看见了黑着脸的唐老三。
“嘿!老唐!”
“你是欠教育,还是欠收拾啊!”老唐双眼怒睁,蜷起手指想要敲她脑仁。
白蒄摆了摆手,又做了个鬼脸,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只留老唐在原地七窍生烟。要不是你……成绩还不错,又是老同学杨青青女士的娃儿,三千字大会检讨别想免了!
一到班上,黑压压一片。果然都到齐了,只是还没安静下来,大家都格外兴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无非都是假期哪浪去了?吃了啥好吃的?游戏什么段位了?哪部电视剧贼好看,男主超帅女主超美之类的……
“蒄姐!你终于到了。”曾思媛伸手帮接过她怀里的书,“遇到老唐没啊?”
“还要问啊——早在那候着我了。”白蒄一拉凳子坐下。
“也是,他都来咱班走廊转好几回了。”曾思媛捂嘴直笑。
“每晃一次,蒄姐你的位子都是空的,老唐的脸就像走马灯一样——噗哈哈哈~”
红橙黄绿青蓝紫?有点画面……
白蒄无声一笑。拿出纸巾简单擦了擦桌上的灰尘,就翘起桌盖开始整理书本。
“对了,你听说了吗?有新同学转来咱们班。”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吧。”白蒄短暂思考了一下,又继续整理课本和她桌里的小玩意。
“害,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儿~”曾思媛还在喋喋不休。
几分钟后,班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女生的尖叫声最大,桌子椅子似在蠢蠢欲动,摇晃不安……
两个人影逆着光进入教室。
班主任——吴瑜芳,是个工作能力和教学水平还不错的英语师,刚出茅庐一年,就是个孩子气的大姐姐。
跟着她进来的还有那位转学生。
“蒄姐!啊啊啊!他——他——好——好——”曾思媛两只手激动地抱住白蒄的胳膊,猛烈地摇晃。
半天“好”不出一个字来。
白蒄无语,依旧埋头在书桌里捣鼓,一会弄完了,她才把桌盖子放下,转头问:“好什么,嗯?”
“好白!好帅!”
白蒄把目光随意挪到转学生身上,瞳孔收缩——是他!?今早上没见着正脸,没想到这么惊艳!
胆大包天的便装男。
罢了罢了,我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迟到女。
她无奈的撑着半边脑袋,眯起媚眼开始细细打量。
一身白色的宽大T恤衫,一条复古蓝的牛仔长裤,再加上一双黑白色球鞋。没有背书包,只有的就是斜挎在胸前的小包,简简单单、干净利落。
那张脸可真是亲疏有别,乌黑深邃的眸子平淡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