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义突然开口挽留,而后用极快的速度走到孟玉嫤跟前。
“时辰还早,玉嫤妹妹怎么不多玩一会儿?可是府上有什么事急着回家处理?”
“呃,没事,只不过有些乏了,便先行一步不打扰府上贵客。”
孟玉嫤下意识后退两步与裴怀义保持一段距离,她神色淡淡,情绪收拢不外露,心里却已将对方骂了十来遍了。
因为裴怀义的迷之操作,她只希望能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以免人来人往看到他们站在一起,引起不必要的非议。
“驸马爷留步,莫要送了。”
“玉嫤妹妹……”
“驸马爷!”裴怀义刚开口立马就被孟玉嫤出声打断,直言道:“您往后还是唤我孟姑娘吧!另外,今日不同往日,你我没什么好说的,彼此间最好保持距离,谨记身份,莫要给旁人添麻烦才好!”
孟玉嫤意味深长地扫了裴怀义一眼,话落的瞬间眼神中闪过抹凌厉,又迅速敛去。
“留步。”
她敷衍地福了一礼,转身带着两丫鬟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刹那,裴怀义觉有一口气直冲而上却无法发泄出来,最终堵在心头让他感到憋闷不已。
他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孟玉嫤的背影远去才收回目光,随即阴沉着脸往反方向拂袖离开,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只是,他与孟玉嫤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拐角矮丛边藏着一个人,就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那人也悄悄离开,直奔后院而去。
秋风习习,明显比来时寒凉了一些。
孟玉嫤一路疾走,快到大门位置时才放缓脚步。
“姑娘,以前怎么没觉得这驸马爷如此不知分寸?”彩月压低声音埋怨,一抬头就收到了孟玉嫤警告的眼神忙闭上嘴巴,侧头悄悄观察四周,“姑娘放心,没人听见。”
“谨言慎行,以免落人口舌。”
“是,姑娘。”
彩月做出捂嘴的动作,不敢再乱说话了。
从公主府出来,孟家马车一路畅行不到两刻钟便回到了齐国公府。
“姑娘。”
孟玉嫤主仆三人刚下马车,一直守在大门处的孟七就急哄哄凑过来,她们见状还以为府中出什么大事了。
“府上出事了?火急火燎的。”双儿忙问。
“没有,才半日时间,府上哪有那么容易出事,一切都安好,就是隔壁又来人了,这回东西送到也不走,说是得了侯爷命令,有些话需亲自说与姑娘听,还说什么事关重大,严肃得很。”
“人呢?”
孟玉嫤凝眉,正色问道。
经过半个月的接触,她深知侯府的人靠谱,别看平日里嬉皮笑脸跟周衡一样不正经,关键时刻还是非常靠得住的。
今日特意留下传话,如此严肃郑重,想来要说的事当真非同小可,孟玉嫤不敢大意。
“在前厅耳房坐着呢!茶水点心招待着,姑娘若是要见,奴才这就去请人。”
“嗯,把他请到前院客厅。”
“是。”
孟七拱手转头就跑,想着快些过去安排好,莫要让主子久等了。
前院客厅耳房中,周仁已经等了许久,此时正伸长脖子朝外张望,一看到孟七的身影就立马迎上去,迫切询问:“咋样?姑娘回来了吗?”
他经常在外跑,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如今往来齐国公府半个月,早就把孟家人列入自己人的行列,对孟玉嫤的称呼也从一开始的“孟姑娘”变成“姑娘”,完全将自己与孟七他们等同了。
反正用他们家侯爷的话来说,就是“迟早都是一家人”,就该互帮互助,不客套。
“姑娘在后头,喊我来请你去外厅。”
“行,走吧!”周仁有点急,伸手一把将孟七别过来,碎碎念道:“请什么请,我啥身份还要请?吩咐一声我自己都能过去了,都是自己人。”
“我家侯爷安排我送礼,天天来,可不就是让我过来给咱家姑娘使唤的吗?”
周仁自说自话,许是要等的人回来了,不必担心消息传达不到位耽误事,原本的严肃神色顿时松弛下来。
“屁,孟家又不是没人了,哪里用得着你周家人跑腿,好好的,你别找事,净抢我活。”
孟七不服气地回怼,两个少年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一直走到外厅门口远远瞧着孟玉嫤身影才消停。
周仁自动忽略孟七的白眼,正了正神色,垂首立在旁边等待孟玉嫤走到跟前才行礼一块进门。
“姑娘,三爷命奴婢过来传达……”
因事关重大,孟玉嫤屏退其他人,只留了双儿与彩月在身边,聊了约摸一刻钟左右,周仁才出来,匆匆忙忙赶回昌平侯府。
厅内,孟玉嫤主仆三人沉默对视,都在努力消化方才得到的消息,直到外头传来孟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