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他们都是包车上山。
这辆车宽敞又舒适,三人很爽快就付了钱上了车,坐上车后,发现车夫的舆车之术也不错,很快就甩了旁人的车走在了前头。几人还商量着,早点报道了聚头在昆仑山逛逛。
可现在,除了他们三个,和一匹不惧寒冷仍在奔跑的木马,周围是一个人也没有。
祝锦道:“不对劲,就算没了车夫,这车怎么还在动?”
其他二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郑景硕率先结手印施出舆车之术迫使木马停下,但它的速度反倒越来越快。
邹笑天提剑跳上了车顶,盯着风雪环顾周围:“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没看见有人走出来的路啊,后头也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该不会被坑了吧。”
祝锦跟着跳了上来,看了眼周围,他们三个好像被缩小丢在了一张白纸上。
白色无边无际。
她低眉看了眼车后箱,沉默了半晌才说:“邹大爷,你带了多少东西来着?”
“不多不少,八个箱子啊,怎么了。”
他凑过来站在祝锦身旁,顺着她的眼神向下看去。
一声尖锐的爆鸣声响起:“啊——我日你大爷的,杀千刀!真他妈被坑了!本大爷八个箱子呢怎么一个都没了!哪个不长眼的敢偷你爷爷的东西,有胆偷你有胆出来啊!”
“……”
回应他的是打着卷儿的呼呼风雪声。
“靠!”邹笑天一脚踹上马车顶,后车辙断裂,整辆车朝一个方向陷下,郑景硕在空中飞快结印,马车越来越慢,刹地停下。
风雪声似乎也在这一瞬消失。
祝锦道:“停了。”
“跑!”
只安静了那么一瞬,比方才更大的风雪猛地从前方喷涌而来,刺得两人眼前一黑。
郑景硕跳上车顶,一左一右拎着两人的脖子纵身往下跳。
祝锦立马反应过来,三人在短时间内爆发速度,齐齐朝前跑去。
邹笑天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怎么了怎么了!”
天崩地裂,在三人跳下车的那刻,马车骤然陷入雪地中没了影,像是被雪地生吞了般。
而他们奔跑的脚印也是下一刻就被擦干抹净般,雪地上又是无人踏足的一片白茫茫。
就好像被人如影随形般黏着,随时准备吞下他们。
邹笑天头皮发麻,收回视线:“我擦!这什么东西!”
祝锦一只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身子朝雪地里摔去。
先是一只脚,又是一双脚,脚底被人拉着般往下陷。她挣扎着起身,前面跑着的两个人发现不对,立马回头跑来。
郑景硕道:“小锦,抓牢我!”
“今天真是见鬼了!”邹笑天咬牙切齿运剑,朝祝锦脚下扎去。
银剑扎到了一团又硬又软的东西,祝锦脱身,脚上带起一坨黑乎乎的藤蔓。
藤蔓与雪呈一黑一白两极颜色,祝锦低头看去,那哪是藤蔓,是黑色的头发!
祝锦一翻手,细细密密的声响顿起,那头发就跟有生命般,松开了她的脚腕,摇晃着身子躲避突如其来的啃咬。
祝锦反手拉着郑景硕:“走!”
邹笑天又恶心又想看,还没动,郑景硕一手提着邹笑天的衣领。
“别看了,你要想看,小锦有的是时间给你看个够。”
“不了不了!”邹笑天跑得飞快,“我可不想被她的蛊啃!”
“咔咔咔——”
那团发丝想逃,但却不敌,败下阵来,软唧唧栽倒在雪地里,和白雪化成了一片。
跑了一会儿,几人感受不到方才的威慑感,都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歇会了。”身后的脚印也未再消失不见,而是有四对脚印。
三人对视一眼,立马又警惕起来。
白茫茫一片的雪地,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有一棵枝干漆黑的无叶枯树却突兀出现在这里。
更诡异的是,树后似乎有个人。
祝锦朝他走去。
“小锦!小心!”见她动身,身后两人也立即跟上。
雪地走上去脆脆作响,树下有斑斑血迹,鲜明刺眼,看得人有些发怵。
这人是受伤了?
几人绕到树前,这才看清楚。
树下半躺着个白袍少年,白袍单薄,不禁风吹,他双眼紧闭,苍白的脸上满脸痛苦。
他一手还握着剑,一手强忍捂着腹部,手上血淋淋一片,白袍也被血沾染浸透。
看外貌,他相貌平平,无甚出奇,再看现状,他应该是剑家哪个姿色平庸的小辈。
祝锦问:“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受伤?”
那少年仿佛是伤得太厉害了,未听见几人走路的声音,这下猛然听到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