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柏油的马路,手边是阻挡带,隔着阻挡带,另一侧是长到我膝盖的丛生灌木。
关西的整体开发度不如东京,同样,东京的植被覆盖率也不如关西,有得必有失,高开发的东京不管哪条街道都逃不开拥挤这两个字,兵库的街道虽然能让人安静地闲庭信步,但是逃不开蚊虫叮咬,尤其是这个季节。
“啊,我去,这蚊子吸了多少人的血啊?”伏见学姐研究着自己掌心中蚊子的尸体和干涸的红色血痂,眉头紧皱着,嘴里嫌弃个不停。“
噫,好恶心。”
那为什么还要盯着看呢……
我在心里感叹着前辈的生猛和无常,递上了从商店推销员手里领到的免费湿巾纸,让前辈快点抹去蚊子尸体的痕迹。
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此刻我应该走在回家的路上,随便找一家店把晚饭解决了,然后回家吃药,做复健,写作业,睡觉 。
但是因为宫同学把我今天得一个人在家呆一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加上,我的体检数据不太理想。
“178.3cm,四舍五入一米八——体重只有55kg!!田里立了十年的稻草人都比你结实啊!”
数据出来的瞬间,大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尾白前辈摁住双胞胎的头给我鞠躬道歉说中午不应该吃我的汉堡肉,角名同学睁大眼睛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确定数据没有出错,北前辈低着头独自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把视线转移向了伏见学姐。
于是,接受到信号的伏见学姐当机立断,决定亲自带我去吃晚饭。
我应该感谢稻荷崎的住宿制度,否则我现在搞不好会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下进入这家家庭餐厅。
真要是这样的话,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再来这家店第二次。
“这家店我来过挺多次了,很多菜都挺不错的。”伏见学姐领着我坐下。“角名和我说了你好像还在养病,医生有嘱咐说什么忌口不能吃吗?”
“我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一些重口味和刺激性食物还是少吃。”
我们翻开菜单,伏见学姐快速地定下了海鲜拉面。
我很想吃肉,非常想,菜单上看上好吃的荤菜也很多,但是还是得听医嘱,于是我点了荞麦面,外加了一份炸鸡块。
现在是饭点,餐厅里除了我们还有很多顾客,菜一时半会上不来,服务员把菜单收好后,就剩我和学姐面对面坐着,我单方面的觉得窘迫起来,开始没话找话
“学姐出来吃晚饭没关系吗?”
“没事,我又不是住宿生,平常也是吃外食,你这几天要是不想一个人吃饭就叫上我,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伏见学姐依旧爽朗的让我羡慕,她伸手将头发甩到脑后,耳环也随之轻轻摇晃。
“当然,小莓你要是一个人睡觉害怕,我也可以来陪你哦~”
伏见学姐对着我眨了眨眼,语尾上挑着的字音和隔壁桌的笑声融合在一起。
【怎么了?不会害怕了吧,哥斯拉而已啊有又不是恐怖片,真是拿你没办法,我陪你,行了吧?】
熟悉的,带着同样笑意的声音响起,我看着送上来的免费冰水,手指顺着杯壁滑动,水珠插过我的指尖滑落至桌面,结成一圈水渍。
“没关系,我习惯了。”
“这样啊……”伏见学姐没有继续问下去,她摆摆手,像个开关一样为我们现在的话题做切换。“那我们先交换个联系方式吧,有事你记得找我。”
“好。”没有理由拒绝,有点尴尬的是我有些时间没有往我的手机联络簿里加过新的电话号码了,操作起来难免有些生疏,把学姐的名字打错了两次。
气氛奇妙又默契的凝滞住,学姐没有追问,就像我也没有问为什么学姐不住宿还要经常吃外食。
我们交换完联系方式不久,各自的点单就上来了,随着热气腾腾的拉面和乘于竹简上放凉的荞麦面一起送到我们桌上的,还有两根发圈。
确实,吃着汤汤水水的东西,加上这种天气,长头发确实有些碍事。
我拿起一个发圈,指尖传来棉质的触感,有些陌生,我一手模向自己的脑后,头发比较暑假又长了一些,被太阳晒过的头发还带着温度,发尾扫过掌心带来些许痒意,让我不自觉地捏紧了另一只手中的发圈。
“这店还怪贴心的。”伏见学姐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把自己的头发圈拢,扎了个低马尾,她估计是热的够呛,鬓角旁几沓碎发被汗水浸湿,失去了原先坚硬挺翘的形状,柔软地贴在脸上。
学姐扎起头发还挺稀奇,看着比先前乖巧安分许多,我觉得她可以保持着这个发型去上学,这样估计老师就不会找她喝茶了。
“
小莓,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动啊?”
“啊,”我收回发散的思绪,有些无从下手的看着手里的发圈。
“我……不会扎辫子。”
学姐的眼睛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