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以为时间不会晚,哪知道时间是经不起蹉跎的。
在中国服装周的成功举办,是通往法国进修的钥匙。
从去到中国那天开始,李Esther就没想过要放她回到帝国高中,反正都是要出国留学的,早一点和晚一点并没有区别。
也是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经离开了帝国高的一切,包括想要探知的,与崔英道的感情联系。
而她再一次回到韩国,契机居然是母亲李Esther的葬礼。
这天,没有雨,连成片的乌云也看不见,是个艳阳天。
李Esther的前夫,她的父亲,也没来。
早在一年前,她就参加了亲生父亲的葬礼。
他把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她拦下,带到了酒店包间。
崔英道当然有想过带她去到他的套房,但……那个地方,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记忆,他也就作罢。
这点犹疑,刘Rachel是不知道的。
“没想到你也成为了一个出色的继承人了啊。”她放下酒杯,看着他梳着久违的大背头,却是与青葱少年时,完全不用的感觉了,他的锐气还在,却不尖得扎人疼了。
可见是被摔打得狠了。
“果然还是头发梳上去更帅气啊。”
她这类似夸奖的话,让他没来由的有些羞涩,他挠了挠眉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他莫名的反应,刘Rachel还以为他是不喜欢她的话,又说到,“看来我的话你有好好考虑啊,懂得考虑了,不是幼稚的初丁了。”
高兴得情绪还没过去,又被她的话挑起刺来,崔英道掩盖着翻涌的情绪,道,“Sister比以前漂亮了。”
他是想要接她太是他的菜了,只是之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父亲还没在牢里,她的母亲也还没埋在地下,再提起,不过是往彼此心里添一把悲哀的火苗,不如不提。
不过,她确实变得更漂亮了。
刘Rachel标志性的厚刘海已经换掉,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长直发也已经变得微卷,她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小女孩,切实成为了轻熟都市女。
“说什么呢?你以前又没仔细看过我。”她撇撇嘴,对于他的恭维,不大认同,“你以前眼里心里,可都是……”
本来话停在这里也就可以了,那个人是谁,她和他都知道,就在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的那一瞬间,她却不打算放过他了,轻飘飘地说出了那三个字,“车恩尚。”
雨哗啦落下的声音又突兀,又响得大声,刘Rachel忍不住侧目。
送葬的雨来得有些晚了啊。
她在心里轻叹。
“感慨的再会就到这里结束吧?”她拿起手包,“RS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
“等等。”崔英道跟着她站起来,一直跟到大堂,距离门不远,又不会引起围观的位置,拉住她,“至少吃了饭再走吧?Sister是不是忘了?还欠哥哥一顿Sexy的寿司。”
“没空。”
“Sister,哥哥我都没收利息,就一顿饭,不至于把你吃垮了。”这是他对她惯用的激将法。
“你不知道吗?那家店早就倒闭了。”刘Rachel毫无波澜地宣告了这场约饭的结果。
崔英道抓住了她的手腕,连笑也难以维持。
她离开以后,不安不忿、愤怒、失落,这些情绪就像黑洞一样堆积,把他的身心埋在了最深处,但他知道,什么互相安慰,什么在意在乎,才不是因为那一句“Sister”。
假期那些相处,那些他刻意为之的事,什么CS什么牛奶,都不是弥补,更不是为了宙斯去和RS的继承人联系,他就是想和她多点在一起的时间,只要多一点,可以互相安慰的时间就可以。
他是喜欢她的。
他知道了。
所以她在法国深造,又辗转去到常青藤学校留学的时候,他也没闲着,开始好好儿的学习,努力处理宙斯的杂务,就是为了有一天堂堂正正的站到她面前,对她说:你看,其实我也是个好的伴侣考虑人选。
现在她就在面前,他却不知怎么的,觉得她离他更远了。
他好像被抛下了,从天台她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又或者更早。
刘Rachel看他眼神闪烁,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没等到他任何一句话。
远处的人影越来越近,刘Rachel动了动手腕,“还不给我放手吗?”
崔英道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稍一用力,就把她带进了怀里,对来人露齿笑着,“前辈。”
李孝信朝他点点头,视线落在崔英道的手上几秒,也就挪开,看着刘Rachel,依旧是礼貌的浅笑,“Rachel,我们走吧。”
刘Rachel点点头,却发现搭着她肩膀的人一点儿自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