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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鸢你等等我!”
呼喊声将宸鸢的脸从书册中拉出,她急忙端正好神态,发现离疏踩着剑站在云舟外。
宸鸢意外:“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离疏不上云舟,踏剑跟随:“是。但我有些事情,一定要问问你。”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邢夫人是凶手的?”
“见过族长就知道了。”宸鸢往嘴里扔了个果干,顺便递给离疏一份。
据螣蛇族族长所说,他们确实很想让邢露进雷部,但是邢露只想接云中君的仙职,因为上任云中君是她父亲。
族长劝过几回都没劝动,邢露一直在家清修,族长想来想去决定换下邢海,给他别的仙职作为补偿。
邢海也同意了,作为凭证的契书已经收下。
“夫君被杀这么大个事,邢夫人却非要扯进一个明显不相干的人,肯定有猫腻。回到邢府后我用神识搜寻了整个邢府,发现柜子后另有洞天,才彻底确定。”神识查探综览无遗,是以寻常不会用在查探别人宅邸上,不礼貌。
离疏眉头轻皱,对宸鸢做法并不认同,但他的关注点却不在这儿:“所以,那晚的事发生前你就知道了是吗?”果干已经飘到离疏面前,他却没有接,而是用自己的法力维持悬空状态。
宸鸢没注意到:“对啊。本来我以为真是邢海家暴,邢夫人被逼还手,还想给邢夫人留个颜面在的。”
本来她是要当中公布邢海家暴,邢夫人被逼还手导致误杀。有公众的同情,对邢夫人的量刑有帮助。
“可是那晚她竟然强迫你,面子就不用留了。”
离疏面色越发沉重:“可是那晚,,如果我没有叫住你,你就离开了不是吗?”
“当然。”
离疏深吸口气:“为什么?”
宸鸢奇道:“当时我以为你二人你情我愿,我为什么要棒打鸳鸯?而且邢夫人如此貌美,你又不亏。”
离疏张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才再次问道:“若我不在,那个心魔誓你会立吗?”
宸鸢干脆回答:“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不是顾及你,事情解决得会更容易。”
心魔誓她会立,但是回到律法司后真相她也会说,只要她能获得仙位正职,修为她不在乎,修为不进阶心魔便找不上她,大不了一直废物。
可离疏不一样,他不进阶在军部呆不下去。
然而离疏闻言心灰意冷,没再多问踏剑离去。
宸鸢明白龃龉何在,可离疏没问,她也不想解释,但看书的兴致也没了,抱着果干看云海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脚下的云舟传来“突——突——”几声,然后停在空中,罢工了。
她下云舟去检查一番后发现是燃料耗尽。
“怎么这么倒霉啊。”买燃料她要自己破费了,她的零花钱一向有限。
她请来戚严后才知道自己为什么过得那么拮据。
她的俸禄实际上不少,比正经的仙族公主还高些。
但是,这时就看出有娘和没娘的区别了,她宫殿的所有开销,并殿内侍从的工资都来自她自己的俸禄,再加上有人贪污偷窃,是以才越混越差。
戚严来后也没做什么,只是去天宫账房申请了应有的份例,并接过管账大权而已。
但戚严说宸鸢没有父母帮她攒嫁妆,天君明显也不管,所以他要上心,导致宸鸢虽然有零花钱但也有限。
宸鸢祭奠过钱包后去买燃料。回来时在一处水池边,她看到有好多仙子在聚集。
仙子们个个打扮精致,她隔着好远都能闻到香风阵阵,一时好奇,她也过去凑热闹。
宸鸢在人群最外围,忽然看一个蓝衣仙子抱着一个小罐子挤出来,边跑边洒泪:
“呜呜呜,他说他不喜欢绿茶。”
宸鸢继续向里面挤,很快又有仙子抱着瓜果跑出来:
“呜呜呜,他说他不喜欢沙白甜。”沙白甜是仙界出名的甜瓜。
没两秒,“呜呜呜,他说他不喜欢玉解。”玉解是一种奇石,适合作礼物送人。
宸鸢终于挤进去了,看到被围在中央的人后却极为扫兴。
最近什么运气,怎么总是遇见那个厌女症,不是传言他极少露面的吗?
宸鸢莫名想起离疏,突然觉得没意思,转身向外挤,没两秒,众仙子作鸟兽散,都抱着东西哭。
宸鸢没忍住拽了一个问怎么回事,仙子:“呜呜呜,他说他喜欢男人。”
宸鸢恍然大悟,旋即深以为然,什么样的女人都不喜欢,可不就喜欢男人。
其实祁珩说得是男人婆,但是最后一个字被崩溃的仙子们盖住了。
在溃散的人群中,祁珩看到宸鸢的身影,有些慌。
怎么办,他是不是说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