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超速?”周景和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一向遵守交通规则,也没有路怒症之类的毛病。每次坐上他的车,姜淮只会觉得满满的安全感。
周羡南淡淡扫了她一眼,平铺直叙地道:“那一天,是我的生日。他头一天回的晋城,说第二天会来道贺。之后为了避免家里人想起那一天会难过,我的生日便改在阳历。”
他的坦率,让姜淮有些无地自容。
就算周景和真的是因为急着去参加周羡南的生日宴,那这件事就要算在周羡南的头上吗?
周羡南既没有催促过他,也不是肇事司机。他只是一个,想要在生日这一天,和弟弟团聚的哥哥而已。
姜淮那天正好在生病,她发着高烧,等清醒过来时,已经打不通周景和的电话。
然后,她看到了从医生办公室回来,满眼通红的贺柠。
那是她此生都不愿再回忆的场景。
此时想起,仍觉得寒气从心尖,蔓延到皮肤。整个人都被冻住。
周羡南用被子将她裹了裹,将她揽到怀里。
他的膝盖微微曲着,姜淮的后脑勺靠在他的小腹与大腿形成的夹角之间。
她眼眸微湿,里面像是有露珠在滑动。
姜淮轻声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到了很多个如果。如果不是那一天就好了,大家会少很多遗憾;如果他不走那条路就好了;如果他没有那么着急就好了......”
泪水挂在她睫毛上。灯光透明,将她的哽咽衬托成了费力的呼吸。她的脸色也苍白脆弱,像一片薄薄的羽毛,只有不断将她抱紧,才能让她不被风吹走。
她已经很久没有沉湎于这种情绪当中。
偶尔,只是偶尔会恨命运比周景和快了一步。
“我允许你有很多个如果。但你的假设里,不能是如果没有遇见我,如果没有我们这段婚姻。”这是周羡南,能忍耐的极限。
姜淮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笑,“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这段婚姻,恐怕我早就露宿街头。或者是慌不择路,委身于某位啤酒肚,地中海的中年大佬。”
周羡南脸黑得像锅底,沉声警告道:“再胡说,别怪我不客气。”
姜淮伸手,描摹着他黑浓的剑眉,“所以说我运气好。”
周羡南被她摸得有些痒,眉峰在她指尖下挑了挑,“只是运气好?”
姜淮闭着眼,嘴角往上扬,“运气不是一般的好。我嘴上说得简单,可是根本不能想象,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这番话,也可以理解成,她离不开他。
对周羡南来说,已经心满意足。
他俯下身,在姜淮眉心吻了吻。
翌日清晨,姜淮起床之后,时间已经有些晚。她起身草草洗漱,将头发挽在脑后,下楼觅食。
周羡南竟然还没走,正坐在客厅看早间新闻。
见她下来,起身叫她吃早饭。
“你还准备了早餐?”姜淮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兴冲冲地走到餐厅,脸上的亢奋萎了大半。
桌上的餐盒赫然印着知名茶餐厅的LOGO。
“你这是什么表情?”周羡南瞥她一眼,“不要有莫名其妙的期待。”
“哦”,姜淮坐下,揭开餐盒盖子,里面的餐点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好看到不忍落筷的程度。
美好的事物,总会给人美好的心情。
姜淮看了眼手机,突然想到,“对了,今天就是周五。你每周五不都要开早会的吗?”
“我让其他人主持。”周羡南穿着衬衫西裤,打着蓝白相间的格纹领带,显然吃完早餐就要出门。
“昨晚睡得好吗?”他竟然有心情闲聊。
他的时间宝贵,既不会浪费做早餐这类事情上,就更不会浪费在闲聊上。
姜淮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点头道:“挺好的。”
周羡南埋头吃饭,没再说什么。
等饭后,周羡南出门去公司,姜淮才慢慢回过神。
他是怕她昨晚想起周景和,会难受得睡不着,然后心情不好,所以早上特意留下来陪她吗?
这简直,不像他会做的事。
外面清风和畅,碧空如洗,心里挪开了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轻松很多。
姜淮一个人出门闲逛,在连续被两拨人认出来之后,她乖乖戴上口罩。
不是节假日,商场里的人不是很多。女人嘛,消费欲容易上头,她逛了没多一会儿,手上就多了一个包,和搭配好的男士套装。
走进一家以低调贵气闻名的首饰专柜,姜淮给自己买了一条蕾丝珍珠项链。然后目光定在了一对戒指上。
“能不能把这两个戒指给我看看?”她伸手指了指,口罩上面,一对明眸跟着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