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挺单纯的,是不是说着玩的?说不定过几天就忘了。”宋远让他宽心。
方明齐用力挤了挤眼睛,表情痛苦:“你是没见她这几天,又是弄头发又是涂唇膏的,下晚自习回来就那么一点时间,她还要跑去找江言澈聊天。”
宋远蹙眉:“他还在?没回学校吗?”
“谁知道,可能已经被学校劝退了。”方明齐烦躁地胡乱挥了下手,“你不知道?”
宋远耸肩,自从江言澈回来,他们还没打过照面。
“我以前就觉得他装,现在还换个金属镜框,装什么斯文败类呢?他有一米八吗,有你高吗,垫增高垫了吧?她怎么就那么喜欢他,这种人搞不好在大学已经有女朋友了。”
方明齐像是机关枪,不管不顾地输出。
骂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他忽然趴在栏杆上,盯住楼下某个地方:“那是不是姗姗和小果?”
宋远顺着他指的方向瞥过去,程果和方明姗正手挽手,准备穿过操场。
“她们俩又要干嘛去?”
“她俩天天都这样,你紧张什么?”宋远没放在心上。
他看一眼程果走路的身影,毛茸茸的脑袋缩在大大的校服里,怪可爱的。
“你看姗姗鬼鬼祟祟那样,绝对没憋好屁。”方明齐搡着宋远,“走走走,看看去。”
“看什么,这条路不是去打印店就是去小卖部。”
方明齐郑重其事地说:“姗姗和小果这种大傻子,挺容易被骗的,你把你们家小果看紧点,搞不好她对那小子也动心了。”
宋远站着没动。
方明齐回头,急了:“这么看我干嘛,小果不是你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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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正说着话,宋远和方明齐走过来了。
方明姗搡着程果就要往外面走:“瘟神来了。”
“卷子还没打印完呢。”程果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工作的复印机。
“帮我保密,还有,保护好那本书!”方明姗拔腿就跑。
方明齐瞧见方明姗心虚的样子,二话不说就追上去了。
程果不明所以,问宋远:“他俩怎么了?”
宋远耸肩,表示习惯了:“他俩不是老这样么。”
“也是。”程果笑了下,“这两个人可能要互殴到八十岁。”
过了会,程果抱着一摞纸出来。
“打印这么多卷子,做得完么?”宋远边说话边帮她拿东西,自然也就发现了底下那本报考指南,“这是什么东西?”
“就……课外读物,随便看看。”
“课外读物还要复印?”
程果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什么都没打印,你干嘛来了?”
宋远手里抱着程果的东西,没法拿,就努了努嘴,说东西在校裤的口袋里。
“骗人的吧?”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程果伸进宋远裤子口袋,摸到了个信封。
同时,她的指尖还触到了宋远的大腿内侧,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肌肉快速地收缩了一下。
她赶紧掏出来,偷溜了宋远一眼,发现他表情异常正经,正看向别处。
她尴尬地清了下嗓子,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你怎么不穿秋裤?”
“就算穿了秋裤,也防不住有些人的手啊。”
程果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赶紧低头拆信封。
信封里是两张照片,是那天晚上,宋远和她的合照。
“你不怕被人看见啊,刚才那么多人。”
“早就拜托老板了,今天才冲洗出来,老板提前包在信封里了,没人看见。”
“哦。”程果看一眼照片,又看一眼他的侧脸,“你比我上镜,照片好看,真人也好看。”
“得了吧你。”宋远轻笑,“一人一张。”
有人这样把她在意的事放在心上,想到在家受的委屈,她控制不住,眼眶有点发热。
“这么感动?程小果,老哭鼻子可不行。”
“谁老哭了。”
“刚才在打印店里眼睛就是红的,还说没有。”宋远盯着她,“又吵架啦?”
程果用指尖拭去眼泪,笑了下:“就你眼神好,你是列文虎克。”
两人走在傍晚的校园里,余晖给两个人身上披上金色的暖意。
快到教学楼时,程果扬起脸,认真地说:“宋远,我以后,不想回来了。”
宋远点点头:“嗯。”
“我想考外地的大学。”
宋远瞥了眼手中打印的资料,上面全都是北京的高校。他又想起方明齐的话,迟疑片刻,问:“北京吗?”
程果摇了摇头:“去哪里无所谓,我只想跟你在一个城市。”
一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