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一拜,沈载远指着她怒不可遏,沈夫人□□哭着搂住沈星如:
“你胡说什么……母亲只有你了……”
沈星如抬起头,这是头一次她如此忤逆双亲,可……宁妹妹何其无辜……
……
这几日那街道尤其热闹,自那日沈星如找我说过这件事之后,父亲母亲也未再寻我。这偌大的沈府,上上下下五十余人,知道那些旧事的却无几人。不过想来也是,毕竟算是丑闻,如若换作是我,只怕……
瞧着小姑娘不情不愿的洒扫,我招了招手让她过来:“诺,吃吧”
见我递过去的糕点,商路索性将盆放下:
“姑娘怎么都不生气!”我将糕点又朝她手里塞了塞,示意她吃:
“不过是帖子罢了,你见我哪次出去是经过他们的允许?”
商路那里不懂我的意思,她皱眉:“姑娘,此次怕是没有老爷的意思你出不去的”
我摇头,只让她给我备好衣物,想来,我离开京城不过这几日,父亲不一定不让我出去……
街上
这入了冬了,天气渐冷。
街上倒是比往常还要热闹些,凌阳没见过这些小玩意,正在兴头上。这灯会倒是比宫里还要有意思:
“多挑些好的,我回去带给母亲和哥哥。”
下人听了她的话自是不敢离开,她催促几回,众人方才离开。
我穿着素白衣衫,外着披风,我自幼便畏寒,入了冬就离不开手炉。
走至桥上,我眯起眼细细打量前方那道倩影:那是宋家公子那日……
“公子!”还未来得及收回目光已被她看到,她提着裙摆过来,今日的她身着浅绿色衣衫,倒十分清新脱俗。我朝她拱手作揖,她也忙着还礼:
“公子那日走的急,还不知公子姓名”
“在下沈枝”
“你…你唤我妙棠吧”
沈枝
她笑着告诉我说她在宋府待了这半月,每日都要去那多宝阁,想着是否还能与我相遇……
我心下一惊:莫不是看上我了?不可,今日要告知她我乃女子……只是不知她会不会觉得是我戏耍于她……
她同我去看了好些摊位,其中有一家摊位卖的是糖人,这东西对于我来说不是非常喜爱,她却定定的看着。心下了然,拿出碎银递给老板:
“画个最漂亮的”
凌阳看着面前这个人,从前在宫里的时候母后就常教导她不要轻信旁人,可她与这沈枝第一次见面便觉得十分亲切……忽的,她鼻头有些痒,打了个喷嚏…她有些羞恼,却觉得身子突然暖和了,抬头,竟是他将自己的披风为她穿上……
“天寒,莫要着凉了”将披风给她系好,老板的糖人也正画好,我递给她:
“尝尝,可喜欢?”
她楞楞地,还不等我再唤她一声,便见她身后有一妇女拿着好些茶水朝她泼来,来不及多想,我只得抱住她和她换了个位置……待她看清之时,身边竟涌来了好些人,多是些乞丐,他们朝着我二人脚下扑去,妙棠大惊失色,慌乱不堪。我堪堪将她护在身后,那些乞丐竟开始推搡,殴打……
不留神,我被牵扯其中,有人扯住我衣袖,动弹不得。忽的觉得头皮钝痛,乌黑的长发散下,心下道:完了
果真完了,我站起身之时妙棠盯着我,眼泪落下。我顾不得身前的人,努力向她走过去:
“你可有事?”
“你……”
我知道现下这个样子,再解释恐她不会听了。她看着我,眼眶泛红,我只能默默的看着她……
“沈枝,你骗我……”
她愤愤的扔下糖人,转身跑开了……我没去追她,或许借着这个机会告诉她我是女子更好。
“这不是……沈家二姑娘吗……”
“是啊,怎么穿成这样……”
“她整日和那几个公子哥混在一起……”
诸如此类的话我不想再听却又不愿自己的名声继续这样败坏,就朝着所有人拱手行礼:
“我并未做过的事自是不会认,我虽不学无术,却也是懂礼义廉耻的!”
说罢,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