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目光所及,皆是氤氲水汽,交错着的枝蔓中一抹白色隐约出现。
有人!
“谁在那里!”“何人?”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少年清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张,好似揉碎了的月光撒入池中,荡起叶梓心中层层涟漪。
声音竟然格外的好听。
少年背对着叶梓,身上的衣服都被温泉水打湿,头发蜿蜒在清瘦的脊背上,好似一朵盛放到极致,即将凋零的花。
“烦请姑娘暂避。”
少年整理好衣冠,出现在叶梓面前,身上湿着的衣服穿在里面,外面披着一件干净的外套。
“师姐?”
“师姐缘何到此处来?”少年好似真心实意地在关心叶梓,“此处乃宗门禁地,无故不能进入的。”
叶梓并不上当,似笑非笑地看向少年:“那你为什么在这?”
那破锣嗓子下的套儿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私闯禁地?
不错,是个好罪名。
“我在做任务时救下了一只灵兽雏鸟,它身受重伤,倘若不及时救治,恐怕命不久矣。”
叶梓挑眉,看向他掌心那只没毛耗子似的小生物。
小雏鸟身上只有刚刚长出来的羽管,还没长出羽毛,看起来丑的很,身上倒是没什么伤,想必少年刚刚为其疗伤了。
小雏鸟正趴在少年的掌心内酣睡,时不时发出些微细软的叫声。
少年继续解释道:“我思来想去,只有禁地的灵泉水能救它。”
“事急从权,我稍后会自行去找师尊请罪。”
少年微微垂眸,看向雏鸟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好像只要雏鸟好好活着,他甘愿受罚。
叶梓不理解。
叶梓大为震撼。
好一个舍己为鸟的活菩萨!
少年继续问道:“师姐是怎么到玉泉来的?”
叶梓:“迷路。”
“那我带师姐离开吧,想必师姐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叶梓并不觉得自己善良,而且,很明显,这少年是把她当成以前那个傻子在哄呢。
但叶梓忍了。
毕竟她如今一身草屑,披头散发的样子,确实像个傻子。
两人并没有路过挂着破锣嗓子的那棵树。
叶梓还有些遗憾,没能从他那里套到更多的话。
她转头向旁边的少年问去:“你知道祁渊在哪儿吗?”
少年转头,略带诧异地看向叶梓,“师姐不知道祁渊在哪儿?”
叶梓觉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傻子的关爱。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干嘛?”
少年递给她一个圆筒状的玉制品,“师姐,还请学习一下这枚玉简。”
叶梓低头一看,上面刻着明晃晃几个大字——修真界基础常识。
很显然,她这位亲爱的师弟,不仅是个活菩萨,还觉得她是个大傻子。
啧,行吧。
对傻子的关爱她收下了。
毕竟,人不能陷入自证的境地,那才是真的傻。
被送到自己住所的叶梓,把玩着手中的玉简。
叶梓看向自己的房间,整洁,宽敞,明亮。
这并不合理。
按理来说一个智力残缺人士,房间不可能保持如此干净温馨。
“师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略带哭腔的少女破门而入,一把搂住坐在床边的叶梓。
“师姐你去哪儿了,灵芸好担心啊!”
少女一边泪汪汪地看着叶梓,一边扒她的衣服,检查身上有没有伤。
“肯定是王望!师姐,他们是不是又打你了。”叶灵芸一边吧嗒吧嗒掉着眼泪,一边轻抚她身上的伤痕。
叶梓回忆了下:“你是说,那个长得尖嘴猴腮,声音和吹唢呐似的人?”
叶灵芸:“啊对!”
少女顿了顿,犹豫道:“师姐,我怎么觉得你聪明了?”
少女沉思了片刻,没想出所以然,便抛之脑后。
“走!趁你聪明这会儿,我们去找王望讨回公道!”少女义愤填膺,拉着叶梓就要走。
“讨回公道?我们先来聊聊大师姐犯了什么事吧!”
尖锐的嗓音听得叶梓皱眉,明显是王望那个破锣嗓子。
叶梓唇角勾起,终于来了。
王望身后跟着一群小弟,还带了一名执法长老,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大师姐她把我打了一顿之后,擅闯了禁地!”王望举起手上的一块石头,嚣张得鼻孔都快翻上天了,“证据就在这!”
“噗,让大师姐把你打一顿,王望你是有多废啊?”旁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