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难好,她还不吃药,拖了一个星期仍然会咳嗽。
去了图书馆,原野在听到她微微低哑的声音后就紧张起来:“感冒了?”
他轻声问道。
顾逢清点点头,精神头不太好,但还是得来学习。
她本来不是很在意,结果面前的男人跟机关枪一样哒哒哒问个没完。
“严重吗?感冒多久了?吃药了吗?是不是受凉啊,你穿那么薄。”
顾逢清皱了皱眉,这一串连珠带炮的,她妈都没那么操心过她。
“我没事,小感冒而已,都不算病。”
原野很快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到疏离,改了口:“那么学习吧。”
他说完这话,自己却站了起来,往图书馆外走去。
不一会儿,人回来了,手里提了一大袋药。
他用买的一次性纸杯接了图书馆里的热水,冲了一杯感冒灵,递到顾逢清面前。
“一会凉了喝。”
顾逢清口气里那么不在乎自己的病,那她百分之八十没吃药。
看见他的举动,顾逢清是真惊讶了。
她一边眉毛搞搞挑起,上下打量面前强装镇定的男人,轻轻“啧”了一声。
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接过了药。
——
在原野的悉心照顾下,感冒很快好了,连个尾巴都没留。
但是雨还没停,从任曜来找她那天开始,晴朗的天气就变了,隔三差五下个一场,每下一次,温度就往下降个几度。
顾逢清的生活雷打不动,清早起来去学习,傍晚回来给自己做一顿饭,收拾收拾躺沙发上看一场电影,再早早入睡。
这天,她刚洗好澡,一边吹头发一边用手机搜罗有什么好看的电影,由于她的阅片量比较大,知名的电影,除了部分实在不合口味,其他都已经看过了。
她现在搜索都要带上关键词“冷门”、“小众”。
忽然一阵开门声响起,顾逢清吹头发的动作猛然停住,她像只等开饭的兔子一样,“唰”地从墙根里站起来,是任曜来了!
任曜怎么又来了?
她飞快放下吹风机,刚想下楼,又突然想起什么,飞奔到卫生间,在镜子前拢了拢头发,在发现自己唇色有些苍白后,又翻出裸色唇釉,补了点气血。
然后才施施然往楼下走去。
她扶着楼梯,速度很快往下走,不自觉嘴角就带着笑意,可是当她走到楼梯转角,看见客厅中站立着两个人时,轻快的步伐猛然停住。
步子收得太快,顾逢清的真丝睡裙不知勾在了哪块凸起的雕花上,“刷啦”一声,从尾部硬生生勾下来一块布。
一条昂贵的墨绿色睡裙就这么废了。
她赶忙用手去捂住裙边,即使是这样的动静依然没能惊动那两人。
客厅里,任曜和路平卿盈盈相对,路平卿在说些什么,任曜笑意满满,用手揉着路平卿的头。
这副画面深深刺激到顾逢清,摸头是任曜只对她做的动作。
在一块相处那么久,顾逢清很了解任曜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最在意和女生之间的亲密举动,与除了顾逢清外的一切女生保持距离,就包括李妍儿,她们四个那么铁的关系,任曜也不会去摸李妍儿的头。
任曜与别人保持距离这一点,曾经被顾逢清当做任曜也喜欢她的铁证,因此她也与除了任曜以外的所有男生保持距离。
直到现在,这个规则被打破了。
任曜为什么突然和路平卿那么熟了?
他们平时有什么交际吗?
顾逢清迷茫地走上楼,去次卧换件衣服,然后在门里愣了许久,才慢慢打开次卧门。
刚好撞见走上来的任曜。
他看见顾逢清出来后,扬起笑脸,说道:“逢清,见到我是不是很意外?”
“……是挺意外的。”顾逢清扯出来一个笑。
任曜毫无所觉:“是这样的,不是突然下雨了吗,卿卿在这边上班,下这大雨还赶到顾宅,太远了,还不方便,她打电话给我。我就顺便带她在这里住一夜。”
“不打扰你吧。”任曜还客气了一下。
顾逢清摇摇头,这是任曜的房子,她还能说什么。
“那就好。”
任曜喊路平卿上来,顾逢清从挑高的栏杆往一楼看去,路平卿眯起双眼,动作夸张地冲她打了个招呼。
“逢清姐!你也在这里啊。”
她像是不知道顾逢清住在这一样。
顾逢清礼貌性回了一句:“是的,我借住在曜哥这。”
话音刚落,任曜就走下楼梯,迎路平卿上来。
“卿卿,你今晚委屈一下,睡在客房好吗,一楼有公卫,可以洗澡。”
路平卿没什么意见,乖巧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