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的一声。这一下吸引了树下的杨柏礼的注意。
杨柏礼一抬头,看见了趴在树枝上的毛谧。四目相对,杨柏礼的眼睛还红红的。
“小猫咪?”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毛谧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算是给对方的回应。
说实话,被四五岁的小朋友说“小”,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尤其是“猫咪”这两个字的发音还跟她的大名像得很。
“你也只有你自己吗?”杨柏礼仰着脸问。“你的朋友哪去了?”
毛谧又“喵”了一声。
小朋友,我都快要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朋友咯!
“我知道了,没有人愿意跟你做朋友,”杨柏礼自顾自地说,“——就跟我一样……”
毛谧没说话。她在想能不能用什么办法让这位小朋友把附近的大人找来,帮自己下树。
可她们之间人猫相隔,语言不通,该怎么能让对方听懂自己的意思呢?
毛谧尝试着“喵喵喵”地叫了叫,可她自己的猫语显然也并不过关。
“别伤心,小猫咪,”杨柏礼显然误会了毛谧叫声想表达的意思,兴高采烈地说,“我们两个可以做好朋友啊!”
“喵——”
毛谧觉得自己还是放弃算了。
“你是不是下不来了,小猫咪?”杨柏礼歪着头问。
回答她的是一声响过一声的猫叫。
“你等一下,我帮你下来!”她信誓旦旦地承诺道。回头环顾四周,似乎是在思考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帮上忙。
不远处的楼梯口竖着一张梯子,看到它,杨柏礼的眼前一亮,飞快地跑了过去。
毛谧也看到了那把梯子。
她正想着杨柏礼会回去把谁给叫出来,只能暗自祈祷对方是个在乎猫命的爱心人士时,此时却听到“哐当”一声巨响,梯子被人给放倒了。
毛谧吓了一跳,没想到更让她吃惊的还在后面——杨柏礼居然就这么一路连拉带拽地把梯子挪了到了树下。
费了好一番力气,杨柏礼终于把倒在地上的梯子扶正。梯子的一头摇摇晃晃地搭在树上,毛谧屏住呼吸,生怕扶的中途梯子倒下来,砸到这个一米不到的小豆丁身上。
好在这种危险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可还没等毛谧刚松一口气,只见杨柏礼小朋友扶稳梯子,二话不说地就沿着横杆一级一级地往上爬。
这一举动吓得毛谧毛都炸开了。她真是想不到,现在的小孩一个个的都这么虎了吗?
没想到杨柏礼这孩子边爬还不忘安慰边毛谧道:“小猫咪别怕,我来救你啦!”
不是,我是不怕,我是怕你出什么事啊!
梯子中间吱呀吱呀地晃动了起来,毛谧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她真想揪着杨柏礼小朋友的耳朵大喊:你这傻孩子都不知道怕的吗?!
万一真出什么意外,你这孩子以后的人生可怎么办呢?
毛谧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但好在上天眷顾,意外并没有发生,杨柏礼最终有惊无险地爬到了树上。
杨柏礼跨坐在树枝上,树枝被她的重量压得颤了颤,毛谧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她把身子往前挪了挪,朝毛谧伸出手:“小猫咪,过来,咪咪咪,过来。”
语气轻得好像在对着一只随时可能飞走的蝴蝶说话。
小朋友的眼睛亮晶晶的,下巴上的汗水也亮晶晶的。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期待。
毛谧对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责怪她的念头一下淡了,从心底涌上一阵酸酸的,涨涨的感觉,也许可以称之为感动。
“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咪咪?”杨柏礼小朋友认真地问。
毛谧没有回答,拖着受伤的腿缓缓移动到对方身边。
她的行为已经代替她回答对方了。
杨柏礼轻轻伸出手,把毛谧揽进怀里,“你同意了对不对?”
抱着新交的猫咪朋友,她语气骄傲地宣布:“从今天起咪咪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说着还亲了一口毛谧毛茸茸的脸。
毛谧别扭地别开头,用爪子去推对方凑过来的脸。
杨柏礼小朋友,你都不知道脏的吗?
她现在可是一只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洗过澡的流浪猫。
“——快看!是鸟!”杨柏礼指着落在树梢上的灰喜鹊,一脸羡慕地说,“要是我也会飞就好了!”
那只灰喜鹊歪着头看了看她俩,随后一拍翅膀飞走了。
毛谧也羡慕地看着对方来去自如的身影,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干脆穿成一只鸟呢。
这时,树下突然传来了动静。
一个男人急匆匆地来到树下,边打电话边说:“哎呀,老师儿!找着了找着了!喏龟孙给梯子放到这儿了?!”
他操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