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一回到家,皮堡斯便将东风落骂了个狗血喷头。
“公主,我错了,我就不该让您到那个班上!”
可恨啊,居然当着它的面轻薄公主,简直活腻歪了!平常它就总听到有关他的各色绯闻,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但如果他能帮助到公主,它还是能勉强接受他们正常来往的,但它受不了这明显的搭讪行为!特别是他居然向公主伸出咸猪手!
啊!皮堡斯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
“怎么了?”
“那个什么东风落就是色魔!垂涎您的美色!我看到他一整个早上都在注意您!他刚才居然还斗胆碰了您!真气死我了!”皮堡斯暴跳如雷。
小贝莫名其妙,“色魔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人类吗?怎么变成魔了?”
“……这个您不用懂。总之听我的没错,我来这里都好几年了,人类远比您想的要阴暗可怕!”
这天东风落做的一切,已经让皮堡斯对他的印象分跌落谷底,还为他扣上了顶再也拿不下来的色狼帽子,看来对女孩子太主动真不是一件好事。
“那棵树你不觉得有问题吗?”小贝不想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况且那个道家小子根本提不起她任何兴趣。
“公主觉得有何问题?”
“我观察了那棵树几天,总觉得很奇怪,但是也说不出哪里怪。”
“是不是感觉阴风阵阵?”
“对。”
“是不是看到黑气弥漫?”
小贝仔细地想了想,“好像有一点。”
“那棵树正好处在魔界与人间的交界地带,常年受着至阴之气侵蚀,自然而然长得比较妖异。小贝公主能发现这棵树不同寻常,说明您的灵能修到了一定程度。”
小贝高兴不起来。如果那里真的处在两个空间的交界位置,那么这棵树一定是个非常明显的标志,她知道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发现树有问题,说明功力仍属下乘。
看来以后要花更多时间练功了。这几天,皮堡斯为她找到一处比在房间窗户下更适合的修炼场地,就在学校后山,地处偏僻,幽静凉爽,今晚是月圆夜,她决定早一点过去,争取在这每月一次的月亮力量最强的夜晚多涨些灵力。
***
凌晨一点以后,校园里出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今晚氛围诡异,虽说是月亮每月一次最大最圆最亮的晚上,而且天气无雾无云,校园里的可见度却异常低。大夏天也能让人产生一股莫名的寒意。
“月亮圆了原本是好事,这是炼制丹药或者打造法器的最佳时机,却又恰恰是能助长那些邪物法力的时间,搞得这学校里变成了鬼魂派对。”
东风落一边说一边摆弄着一个写满了东南西北天罡地支各种稀奇咒文的黄色罗盘,罗盘的指针此刻正不安分地往各个方向摆动。
“你真的要拘几个游魂回去吗?我怎么都觉得这是不道德的行为。”
蓝煜实跟在东风落身后,手里紧攥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铃铛。
“它们死都死了,还留着点执念不肯投胎干嘛?稍有点邪念就能化成厉鬼危害人间,不如助我修炼,也算超度它们,明明是善行。”
“为什么非要搞这种歪门邪道?”蓝煜实仍想劝他,“这事要是让你爷爷知道,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再说了,我这是为家族荣誉而战,只要修成了短期内道力肯定猛长,总比他的马尿水来得值吧?”
东风落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着别的算盘。其实他今天之所以会来,猎魂充其量只是一个借口,更重要的目的是近距离瞧瞧那棵老榕树。
“但这可是捉鬼啊,不是像你平时那样插兜耍帅就能成的。”
“来都来了,你怎么还那么多废话?”东风落不耐烦起来,“记得我们教室窗外能看到的那栋老教学楼吗?”
“记得,怎么——”蓝煜实声音陡然压低数倍,好像受到了什么极严重的威胁,连喘个气都是大禁忌,“你……你该不会想去那儿吧?”
东风落挑眉,默认。
“喂!先说好了,那鬼楼是我唯一不会去的地方!你爱去你自己去!”
“我自己去——可以啊,你在这里等我?”
东风落邪笑着用拇指在蓝煜实眉心抹了一下,没过几秒,蓝煜实眼里原本再平常不过的校园夜景赫然出现无数“行人”!它们全都是半透明的人形暗影,看不清面目,正飘飘荡荡随意移动,本来他眼不见为净,可现在却感觉自己简直像去到了人声鼎沸的“鬼市街头”!
“Holy shit!”蓝煜实直看得头皮发麻,连英文都飚出来了,冲上去直掐东风落的脖子,“你阴我!”
东风落比蓝煜实高半个头,人高马大,一抄手就反客为主,将蓝煜实锁在臂弯里,“你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啊,我只是让你认清真相,怎么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