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与沈逐宁认真规划捉妖行动的褚见昭还是忍不住悄悄看向他,最后才放手一搏似的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声:“道长,最近你是不是有烦心事?”
沈逐宁偏头看她,眼中只见疑惑显现:“何出此言?”
只在这时他眼中的清冷疏离才似是被剥离般,让天上人儿流露出几分烟火味来。
褚见昭思索片刻后简略解释:“因为我由于眼睛的原因自幼便能看见人身上围绕的颜色,一般不开心有不开心的颜色,而开心也有开心的颜色。”
其实这个能力纯粹是她瞎编出来蒙混过关的,她最多只能看出一个人是否沾染秽物。
她却没料到会听到男人的否认话语:“未曾,近期最为挂心的只有妖物横行之趋势,无空于个人念想。”
“那好吧,是我唐突了。”褚见昭点点头,夜间的凉风也在此时将簪于头上的银朱羽毛纷乱吹拂。
之后少女便边将地上的柚子叶片片拾起,边给宗门一行人打了个招呼后先行离开。
一弟子在她走后便推了推身边的人:“这位姑娘不简单啊,这村庄里的人无一不是衣着草絮棉袍,只有她的衣着是最为光鲜亮丽且极为保暖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和我们一样,这种祭祀仪式中上首香的都是地位极为崇高的人。所以说人不可貌相,你别因为人家看上去小就瞧不起她。”
“嗤,这种落后村庄怎可与我们宗门作拟。”
一直低头思索的沈逐宁此时出声喝止:“不可夜间喧闹。如今解决姑获鸟一事最为紧要,我们等到村庄春祭那天再离开也不迟。”
听到师兄发声,大家都不敢有异议,纷纷抱拳应好。
姑获鸟自那天夜晚不幸吃瘪后总算安分了许多。但随着春祭的越发临近,褚见昭却不由得总是阵阵心慌。
在医馆又一次学习的结束后,葛郎中递给了她一个颇为沉甸的香囊。
在褚见昭疑惑的目光中他解释道:“这并非普通的香囊,而是一个能庇佑你的香囊。我在里面放了可多辟邪的东西,你可一定要随身带着。”
谢过葛郎中后,她便向着与沈逐宁约好的地方走去。
却意外碰到小六子在外头用兜子抓蝴蝶。
透过白纱,她能清楚看到围绕其身的淡淡戾气,衬得他的面容都显得有些模糊。
褚见昭不疑有他,叫住男孩后便将一直带在身上的柚子叶递给他,耐心说着:“这些叶子你收下,直到春祭结束前都要随身带着,而且春祭那天你也不能去,如果你娘亲问起就说是我准许的,让她听我的话。”
等到小孩一一答应后她才松口气,将还没捂热的香囊系紧后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直至看到沈逐宁将一大摞符箓交由她时,褚见昭还以为她刚刚听见的“我会保护好姑娘安全的”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安慰,自己的安全还得要自己着想时被啪啪打脸。
看着面前少女错愕的神色,沈逐宁将腰间配剑拔出——
只见指尖血色溅起时他的面色不变丝毫,随后一抹暗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失礼了。”
如朱砂般迤逦的血痕就这样熨在了她的额上。
褚见昭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的惊讶一览无余:“道长此意为何?”
将手掩于道袍之下后,沈逐宁淡声回应:“只图心安。”
春祭在人们的盼望下准时到来,村里村外无一不是忙的晕头转向,褚见昭的房中却无比熙攘,显得热闹许多。
“昭昭,这朵头花可好看了。去年你戴不上它,今年可一定要戴上试试!”一妇人拿着一朵鲜艳欲滴的头饰对着她说。
“肖姨别闹了,”另一看上去更为青稚的女子插嘴说:“你明知道昭昭最为偏爱的便是鸟儿羽毛,我看这一翠青翎羽是最和她的意。”
褚见昭却在人群中心乖乖笑着,任凭她们如何摆弄都不置一词。
终于到了穿上春祭服装这一最后步骤,当看到少女身着豆绿衣裳娉婷而出时,众人都是忍不住的一阵惊呼。
“咱家昭昭真是出落地越发水灵了,要成大姑娘咯。”这样的话语不计其数。
直至祭祀事宜全部安排完毕后,她才随着人群出现于大众视野中。
如刚冒头的柳树芽儿,携着春天最为亮丽的颜色。
点燃的烧香被递于她的手中,随着一步一个阶梯的靠近,褚见昭视线中的句芒像也逐渐变得清晰。
鸟面人身,眼睛里常带着些威严与正气。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褚见昭却看到了围绕在他身旁的冲天戾气。
就在此时,一个从未见过的面板突然大刺刺地出现在她的眼前,使她的脚步被迫停止。
只见上面显示的赫然是“公务员积分榜”几个大字,但因为时间紧迫使得褚见昭无法仔细辨识这个奇怪东西出现的原因。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