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别苑的名字,凤鸣听雨,唇角微扬。
似是想到什么,退后几步,恭敬行礼。
“公主,夜已深了,您好好休息。”沈叶初声音低沉还带有些距离感。
楚清歌对于沈叶初态度的转变有些不解,可还是说:“今日多谢你送本宫回来。”
“臣该做的。”他又恭敬地施了一礼,“微臣先行告退。”
“等等!”楚清歌忍不住喊道,“明日我在别苑设宴,先生能否来参加。”
沈叶初微微一愣:“这……”
他欲言又止,眼底掠过一丝喜悦却被深藏起来。
沈叶初假装为难:“公主设宴,外臣入席怕是于理不合,在下怕是……”
“此时此刻不谈君臣。”楚清歌盯着他,坚定地说道,“只是友间小聚罢了,就似今日一般。”
听见公主这样直白而真诚的话语,沈叶初心头雀跃。
“那既然公主有命……”他低声应承下来,“臣,明日定准时赴宴。”
沈叶初走进转角小巷中,寒风扑面而来。
一个身影匆匆上前为沈叶初披上大氅,并塞给他一个暖炉。
“大人冻坏了吧,快披上,小心着凉。”
郁朗看着自家大人,这些时日笼罩在身边的阴郁一扫而空,眉间尽是欢喜,他跟上前去,笑着问:“大人,是不是见到公主了?”
沈叶初回头看看来时路,神色温柔:“嗯,见到了。”
嗯,见到了~
郁朗看沈叶初望着公主别苑那深情的眼神,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转眼手中便有了沉甸甸的钱袋。
“事情办的不错,赏你的。”沈叶初受不住寒,又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郁朗噘着嘴,有些不开心:“大人,我跟在您身边不是为了钱,我……”
沈叶初摇摇手让他噤声,要是让郁朗说下去,怕是要说一夜:“就当是我给你的压岁钱。”
他坐上马车,似是想起什么,掀开帘子对郁朗吩咐:“明早将我新作的那个银白色袍子拿出来,我要穿。”
郁朗点点头,自家大人这是怎么了,那件衣服是他找洛京最好的绣娘,花了一个多月才绣成的,自己都不舍得穿,怎得今日便要拿出来穿了呢。
郁朗没多想,驾车回府。
沈叶初眯眼坐在马车上,想着今日种种,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今日用完晚膳,郁朗就走进来说看到了楚清歌和朱诗宜往青花阁去了,沈叶初便知晓今日她会在青花阁过节。
青花阁最好的上房可以看到整个玄武大街,而夜间的玄武大街是洛京最热闹的地界。
沈叶初就赌楚清歌会开窗一观,他站在正对着青花阁的夹角处,楚清歌自然会注意到他。
他忍不住低咳几声,被驾车的郁朗听见,郁朗掀开帘子递给沈叶初几粒药丸:“大人今日穿得如此单薄,寒气侵体,怕是要着风寒,您先把这药吃了,等回去我吩咐人给您煮一碗姜汤。”
沈叶初在青楼待的那几年,什么也没学到,但学到了那些戏子们怎么扮可怜,得到老爷们更多的赏钱。
甚至有人能靠装可怜引得老爷为她赎身。
沈叶初今日如法炮制,没想到楚清歌见他身着单薄地站在青花阁下,给她送去贺礼时,眼神都变了,声音也不似之前那般疏离。
沈叶初扬起手腕,指尖甚至比女子更纤细修长,他另一只手摸索着腰间的玉佩,想不到的这个法子对男人有用,对女人也有用。
沈叶初倚在靠垫上,阖上眼,脑中尽是自己初见楚清歌的样子。
既然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会不会不再那般抵触自己了。
马车逐渐停下,沈叶初还未下车,就听见一人在马车外低声说道:“大人,兰城那边,出事了。”
果真,第二日群臣便被传至宣政殿觐见皇帝。
楚清歌在皇帝身旁站着,听着朝臣所议之事。
兰城三年大旱,月前天降大雪,洋洋洒洒数日未见停歇。
兰城本就受契丹人所劫,现今又突逢大雪,听说路上冻死的人不在少数。
楚清歌并未说什么,只因昨日她收到的密信比他们所说之事更加严重。
兰城人和牲畜冻死,路上的人饥不择食,将那些死了的牲畜化冻吃了,没想到生了疫症。
“歌儿,你觉得如何啊。”皇帝突然询问,楚清歌走到大殿中央,说道,“女儿学识不够,只觉得朝廷该派人去安抚。”
听到这话,朝堂上无人敢言语。
毕竟大旱之后必有大涝,大涝时候必有大疫,这句话人尽皆知。
这事办得好不一定有奖赏不说,办不好甚至会掉脑袋,谁也不愿蹚这趟浑水。
楚清歌拿着笏板跪下去:“父皇,儿臣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