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见永嘉这些时日精神不佳,于是向皇后说明原委,让永嘉进宫同丝荷公主说说话。
皇后同意了。翌日,永嘉进宫。丝荷见她瘦削不少,不觉诧异:“永嘉姐姐,你怎么了?怎么看着那么憔悴?”
永嘉看着她担忧的神情,伤心之情才下眉头,却又涌上心头。她想同她说,她不想成婚,可说了又有何用。
丝荷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见她眉头紧蹙,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更是担忧,突然想到什么。
“你是不是不想和三皇兄成亲?”她与三皇兄接触不多,却也知他不像哥哥那般温煦,整日喜欢沉着张脸。她猜想,永嘉姐姐大抵也不喜欢他那性子。
永嘉张了张嘴,最后否认道:“不是。”她记着母亲那日同她说的话,只能对着丝荷口是心非。
既不是因为成婚之事,那是为何不开心?丝荷百思不得其解。
永嘉怕她胡乱猜想,寻了个合适的借口:“我与你多日未见,想你得很,又想到日后成婚了,与你见面的次数怕是更少。”
“怎会,”丝荷宽慰她,“既都在城中,你若是想我了,便来宫中找我,亦或是,我去府上 找你。你虽成了义王妃,却永远是我的永嘉姐姐。”
永嘉鼻头酸意更浓,丝荷执帕拭去她眼中将滴未滴的泪珠。
“我前些时日得了些好玩意儿,我正纠结,你大婚在即,不知送你什么,怕我心意不够,正巧你来了,便去瞧瞧,喜欢什么,拿走便是。又或者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准备。”
永嘉摇摇头,她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不想要,但架不住丝荷的盛情,挑了几件,权当做她成婚的礼物。
吃过午膳,俩人躺在床上,丝荷问她:“婚礼定在何时?”
“合了八字,定在八月初三,说那日宜婚嫁。”
“礼服可做好了?”
“还未。亭旸哥哥差人问我,喜欢什么样式的礼服。我说了一些想法,他便叫人照着准备。前两日差人同我说,过几日就做好了,到时会送到驸马府上,我试了之后,若是不合适或是不满意,再另行修改或重做。”
丝荷笑道:“没想到三皇兄这般心思细腻,又处处以你为先。”
她转而又说道:“你穿上礼服必定很好看,全京城的姑娘都比不上你。”
永嘉被她逗笑了。
俩人又说了会话,才渐渐睡去。午后,丝荷为永嘉跳了支舞,逗她开心,又邀她同舞。
舞毕,永嘉想到什么,说道:“同你跳了舞,才突然想起,前几日我心情不佳,于是出门逛铺子,在胭脂铺碰到了平南国公家的两位千金,见店里老板正给她们介绍最新的胭脂,我心生好奇,也打算凑过去看看。你晓得,我平日和林荼不对付,但是和婉儿关系好,于是我就站到婉儿边上,时不时同她说些话。我看着那胭脂不错,可那林大小姐不知突然发什么疯,竟然在一旁阴阳怪气。哇,我真的是好生气,就同她拌嘴。说来奇怪,同她吵完后,我的心情倒不似出门前那般郁闷了。
“婉儿见我俩吵得面红耳赤,虽劝不停,但好在没有动手,她便站在一旁可怜兮兮地,很是无措。我同林荼吵完,再看到她呆愣又无措的模样,突然就很想笑。后来,林荼撇下婉儿自己先走了,我便和婉儿去了另一个铺子。一路上,婉儿都在给我道歉,说她姐姐脾气有些冲,有什么冒犯的,她这个做妹妹的替她道歉。她说她姐姐没有恶意,只是嘴快,叫我不要放到心上。
“嗐,林荼的脾性我还是了解的,我倒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我有时还挺喜欢同她斗嘴的,很有趣。我也晓得,她对我看不顺眼,无非是因为我同你好。你与她皆是爱舞之人,又舞技超群。你居于宫内,并没有多少人看过你跳舞,不知你深浅。她的舞艺常得到大家称赞,可我又喜欢四处宣扬你跳得有多好多迷人,久而久之,大家都挺好奇你究竟跳得多好。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向了你,她便怨恨我这个罪魁祸首,又嫉妒你。不过,她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性子直来直往,所以一看见我,她就总会把情绪摆在脸上,时不时出口阴阳怪气几句。”
说完,永嘉饮了一杯茶,刚才那一番话,说得她口干舌燥的。
丝荷佯装嗔道:“我说我这半吊子的舞蹈,怎么到了别人嘴里就被夸得天花乱坠的,原是你信口胡诌,还为我招来了旁人的嫉妒。”
“你莫要妄自菲薄,在我看来,你就是比她跳得好。再说了,旁人嫉妒便嫉妒罢,你也不会在意这些。”永嘉转而又说道,“不过,这倒是刺激到了林荼。我听婉儿说,林荼日日都在勤学苦练,嘴里念念有词,说总有一日要超过你。你看,我其实是做了善举,是也不是?”
丝荷笑道:“你总是有理,歪理你都能给扶正了。”
两人又闹了好一阵,永嘉苦闷的心情才全被愉悦取代,又同往日一样,同丝荷打闹逗趣,笑声不绝。
六月,适逢公主生辰,曲荷池中,荷花悉数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