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看着忠心耿耿的四人，由衷地发出感慨。
“也不知暗影八卫要到猴年马月才能齐聚一堂，大家一起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等各自成了家，再聊聊孩子。”
成家？
方柔儿脸色微醺，反驳道:
“除非天下统一，否则暗影八卫永远不可能团聚。”
“影四，我们一直拿她哥哥威胁她提供情报，可她哥哥其实早就真心实意投靠我们了，甚至还是……”
柔儿突然闭嘴，很显然影四哥哥的身份是绝密，连张万林和川流都不知道，钱观甚至连影四是李纯纯副将纪尘枫也不知道。
“影六，是骠骑将军卫青，除非是京城的天塌了，否则他是不会离开青山城的。”
“不一定。”李贺沉声说道，“下月四号就是我的生辰，换做以前舅舅肯定不会回来。但是这次李纯纯和南周送聘礼的队伍要来京城，我想父皇会让舅舅回来一趟。”
方柔儿思考了会，点了点头，同意了李贺的看法。
“影七和影八那也不现实。一个在南周朝廷为官，一个是刺客联盟的首领。先不说齐聚一堂，全天下知晓他们真实身份的人也就两个！”
方柔儿露出苦笑，指着李贺。
“boss和我。”
李贺跟着苦笑，面露愁容。
不是对张万林和川流他们不信任，而是影七和影八的身份太关键了，尤其是影八！
张万林、川流和钱观一片赤诚，忠心耿耿，李贺是知道的。
但三人或多或少都有缺点，并不完美。李贺不敢赌，绝密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贺一开始甚至不打算告诉方柔儿，可惜他身处皇宫，行为处事多为不便。
把方柔儿放在怡红院，就是为了代替李贺起到管理者作用，联系其他七位暗影，不断壮大实力和处理危险。
“好了，此事不提也罢，我也只是随口说说。”
李贺终止了话题，脸上神情变得凝重，接着说道:
“老钱，今日来你府上除了认亲外，还有一事。”
钱观意识到不对劲，喉结上下滑动，“咕噜”的咽了口口水。
“殿下请讲。”
“坐，别站着。”李贺一屁股坐下，等钱观坐下后，才开口说话:“刚才的小女孩叫黄囡囡，你知道吧？”
“臣略知一二。其父黄锦两年前战死，其母王潘前几日被阿大摔死，只剩下黄囡囡一人。”
“不错。”
李贺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她家的其他情况吗？”
“这……”
钱观懵了。
他终日繁忙，对于黄囡囡家的其他情况，比如住址、收入之类的，并没有多余时间去了解。
“对不起，殿下，臣不知道。”
“你不知道也正常，其实本殿下也不知道多少。只是第一次见到黄囡囡时，她的衣服破旧发黄，鞋子上有破洞，我就知道她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第二次是来的路上，黄囡囡为柔儿编了一个百花分髾髻的发型。柔儿问她怎么如此心灵手巧，囡囡说她经常帮其他人编头发，以此来补贴家用。”
“所以，我更加确定了她家的情况，太穷了。”
李贺说完看向钱观，钱观连连点头，夸赞道:“殿下英明，仅凭只言片语便能推理出这么多的情况，臣佩服。”
“没了？”
李贺声音冰冷，心情不悦。
钱观被他看得心里发怵，不知所然。缩了缩脖子，手脚不自觉的开始颤抖，屁股下的凳子收到影响，摩擦着地面发出声响。
“这个……还请殿下明示。”
李贺内心:……
“那我提醒你钱大尚书一下，阵亡士兵的家属有多少抚恤金。”
“殿下，这个臣知道！”
钱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阵亡士兵的抚恤金按照功劳高低分为三级。一级给150两银子，二级给100两银子，三级给50两银子。此外，阵亡士兵家属每月还能领到半份军饷以及三斗大米，一直持续到儿子成年之时。若是无儿有女，待女儿嫁后，每月少三斗大米。若是无儿无女，则持续到家属死亡。若有孙儿孙女，同上。”
见钱观一口气背了出来，流利顺畅，没有半点停顿，李贺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钱大尚书，那现在你明白了没有？”
钱观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黄囡囡的父亲黄锦战死两年，50两银子的抚恤金就算全花光了，那每个月也还有半份饷银和三斗大米，至于落魄到让黄囡囡穿发黄的衣服以及为人编发补贴家用的地步吗？
不能！
钱观越想越气愤，后悔的捶打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