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京城大街无比热闹，但是屋宇之间的小巷黑洞洞的渗人，林雪暗一路穿过那些黑暗的小巷子，径直往目的地赶去。
到达目的地的院子，林雪暗才敲院门，立刻有人在里面警惕问话。
“谁？”
“我。”
说话之间，大门立刻被人拉开，林七和葛叔站在那里，迎接着他。
林七是林雪暗的左右手，办事靠谱，葛叔是林府的先生，经常为林将军出谋划策。林府抄家时，他们二人正好陪着林雪暗出去办事，躲过一劫。
林雪暗进去后询问完事情的进展，接着吩咐林七和自己一起出门。
林七跟他身后办事从不问原因，林雪暗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因此，林七直接点头同意，跟在林雪暗身后。
葛叔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犹豫了一下，在他们离开前开口。
“公子，我能问问您这是去忙什么吗？”
林雪暗有些惊讶葛叔竟然会好奇，他也没想隐瞒，实话实说。
“今日有人让马发狂来害二小姐，我答应她，帮她查出来。”
葛叔心说:“果然如此。”
这段时间他发现公子明显变了不少。
从小到大，他都不喜形于色，除了亲人，他对什么都无所谓。林氏覆灭后，他的眼里多了仇恨的火光。除了讨论复仇计划时有些生气，其余时候面无表情，像是个没有气息的玉石雕像。他很担心公子受心魔折磨，会不会发疯。
可不知何时开始，公子眼里还多了什么，他讨论事情的时候偶尔会走神，不知想到什么，表情轻松。偶尔他闲下来时就拿着两粒金珠子看着，仿佛上面有什么宝藏一样。
最大的变化是，公子提起一个人的频率越来越高，那人就是苏二小姐。
“您……对苏二小姐颇为不同……”
林七听到这话吃了一惊，“唰”地一下转头看向林雪暗。
苏二小姐？她在京城的名声可太差了，难道公子看上她了？
林雪暗一眼便看出葛叔想表达什么，没有反驳，只是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黑眸里泛起一丝涟漪。
“是啊……只有她是不一样的……”
林雪暗回神，他不想多说，只是跟葛叔说了声再见转身离开。
林七紧随其后。
葛叔目送他们走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叹了口气。
公子情窦初开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名声糟糕透了的苏二小姐，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
林雪暗两人趁着夜色，一路悄悄酒楼，在酒楼的院子里看到了被拴着的马匹棕马。
这匹马受了伤，此刻正卧倒在地上，眼睛半眯着休息，见到来人，也不叫喊。
“靠你了。”
林雪暗说完，林七点头，靠近马匹，动了动鼻子，开始闻起来。
林雪暗抱胸站立，看着马儿的眉眼里都是冰冷。
林七从小就鼻子灵敏，最擅长闻味找人。只要他靠近这匹马，就能闻到接触马的人身上带有的味道，他们再顺着味道去找，事半功倍。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功夫，林七抬头。
“公子，我闻到了一抹酒香，这种酒香比较少见。除了酒香，还有厚重的脂粉味。”
“脂粉味？”
林雪暗扶额思索。
据苏想所说，找她的人是个男子，男子身上怎么会有脂粉味？除非对方在一个有酒又有女人的地方待的很久。
林雪暗抬头，目光灼灼:“那个男人可能经常去青楼。”
林七皱眉，“可是京城青楼不少。”
“如果真是如此，对方待的青楼一定离这里不远。当时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说明对方可能就近躲了起来。”林雪暗冷笑一声，“我们去找一下就行，你待会好好闻，找一下那种少见的酒。”
“是！”
两人把范围缩小到附近五公里的四家青楼，果不其然，在第三家青楼门口，林七闻到了熟悉的酒香。
青楼门口老鸨正在招呼客人，楼上各种衣着暴露的女子对着他们挥手绢。
“官人~”
“来陪陪我嘛~”
林七略微有些不自在地转移视线，看向少年，“就是这里。”
林雪暗仿佛听不到那些娇滴滴的声音，他打量了一下青楼，本想进去查看情况，可突然想到若是少女知道自己去了青楼，不知该如何嫌弃。
于是，他停下脚步，深深地看着一脸不知情的林七，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
“我就不进去了。要不你去？”
林七:“……”
生平第一次不想听主子的话。
最后，林七也没进去，他的理由是，“青楼里面人很混杂，什么味道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