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世界开始变成清晰地轮廓,被撕碎的空间,也重新组合在了一起。
高文狠狠地掐了一把脸颊,他感觉到了痛楚。
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世界?
可是沈亦安,不是来自五年后吗?
在高文思索之际,他忽然注意到,在此刻,沈亦安如若无人地戴上了耳机。
沈亦安戴上耳机后。
她先是叫了声“喂”,之后便眼神示意跟上她一起,直到走到学校一处偏僻得没有人影的角落里,沈亦安这才停了下来。
“怎么了,沈亦安?”高文问道,他看着奇奇怪怪的沈亦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沈亦安反问道:“高文,你难道没注意到,刚才说话的那个女生,其实看不见你吗?”
…………
医院里,这时郑莉和张青的谈话还没结束,她们彼此面对面地在医院一处供家属休息的地方坐在了一起。
郑莉从张青的谈话中,知道了很多高文的信息。
尤其是她特别关注的高文的信息,张青都一一地更直白地给郑莉做了陈述。
在对话的末尾,张青还不经意地提到了那个此刻还躺在另一个医院的丈夫。
“他现在怎么样,情况有没有好转,很难想象到,你不单单要照顾一个刚上高一的儿子,一个马上要高考的外甥,还要照顾一个患有严重疾病的丈夫,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郑莉有所动容,她不敢想,眼前和这个年纪差不多的中年人,竟然过得如此心酸。
“没办法呀,日子,总要去过的。”张青苦笑起来。
“对了。”郑莉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说道:“你丈夫的病,大概还要花多少钱,才能痊愈呢?”
“哈?”张青也是一愣,不是再聊高文吗,怎么好好的,话题还聊到了自己丈夫身上。
但她还是如实说道:“大概二十万左右,这是医生告诉我的,如果筹不齐这笔治疗费用的话,他大概率,是治不好了。”
“这样啊。”郑莉若有所思地看向张青,像是做了一个什么重要决定一样:“那不如,你把你的银行卡发给我吧,你的外甥救了我女儿,所以,我决定救他的舅舅!”
“这……”
郑莉的话,让张青旋即感到措手不及。
她知道郑莉是个有钱人,但也不带这样拿着钱乱花的吧,不过很快,张青又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可是她的女儿啊,也许,在父母眼中,再多的钱,也比不上孩子的健康平安那么重要。
现在有人奋不顾身地救了她的女儿,20万算多吗?
只是这样一来,高文的正义行为,怎么似乎变成了一种交易的感觉。
但张青很清楚,这并不是交易。
她抬起头,确认郑莉并不是信口开河,而是发自肺腑地想要做这件事时,张青不再犹豫,她站起了身,随后又弯下去,做了一个双手作揖的动作:“那就谢了。”
是啊,这种时候,是绝对不能圣母的,也绝对不能在那里故作清高的,张青也看过很多影视剧,影视剧里,如果是别的主人公遇到这样的事,一定是毫不犹豫义正言辞地拒绝,不但要拒绝,还要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什么,我的外甥救你的女儿,是出于正义。
我们是需要钱,但绝对不是这样来的钱。
张青乐了。
去尼玛的所谓圣人,其实他们才是真正冷血的人。
为了自己的那所谓的清高的但却丑恶的嘴脸,连家人的命都不顾了?
在张青心目中,没有什么比得上她躺在床上的丈夫。
只要丈夫能够获救,她跪下都可以。更别提,被人用钱侮辱了。而且,更何况,郑莉还不是在侮辱自己。看得出来,她是很真挚地要帮助自己。
都这样了,再拒绝,就真的是魔鬼了。
“不用。”郑莉也站起了身,她伸出手,把张青扶回原位,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温和:“别感谢我,要感谢,就感谢你的好外甥。”
说着,她忽然又笑了起来:“其实我这个人,平时还真抠的,朋友找我借钱我都从来不会借的。”
说罢,张青也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
漫长的夜晚总算过去了,清早,郑莉和丈夫夏天文就把夏灿接回了家。
张青也在清晨第一抹阳光照进医院时,她听到了短信提醒的声音,张青打开短信,这才知道是她昨天提供的银行卡的到账信息声。
郑莉很实在,她说给20万,还真的就爽快的给了。
这让张青对郑莉,很自然升出一丝崇敬的神色。
“喂,你们都听说了吗?昨天,十里花巷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打架事件,我们学校,有两个学生,都参加了。”
九中。
几个男生迎着初晨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