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霎时间,颜老太只觉得自己心如死灰。
没想到啊,她真的是万万没想到啊。
自己有生之年,居然会碰上孩提时候母亲跟她讲过的鼠疫。
这这这,这鼠疫…可是只用数月时间,便可以要去数十万人都性命的‘恶魔’啊—!
这,这,这怎么就叫他们家碰上了呢?
真是,要命啊—!
贼老天,你特娘的到底长没长眼睛啊?
怎么就尽让他们家,碰上这些污糟事。
这还要不要人活啊?!
真特娘的是有毒,净叫他们一家碰上这些个倒霉事。
也不知道,他们一家到底还能不能平安抵达北地。
呜呜呜,不会他们一家就要这么嘎(si)在半路上了吧?
不行!不行!
我不允许,呜呜呜…老娘还没活够呢—!
老娘还没有,当上举人老爷他娘呢—!
老娘还有那么多愿望没有达成呢,老娘不想死啊—!
呜呜呜,我可不想死不瞑目啊—!
就是真的要si,我也得先当上举人老爷家的老太太再si。
所以贼老天,你要是真的叫老娘现在就嘎(si)…老娘真的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呜呜呜,最起码,最起码得等我当上县太爷家的老封君…你才能收走我这条命。
不然,不然,老娘、老娘……
得,颜老太词穷了。
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能有啥东西是可以拿去威胁老天爷。
算了算了,她懒得再与贼老天这等不讲理的人,多费口舌。
有这些功夫,去求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还不如,去求一求自己面前的这位(老大夫)。
只是,她刚刚才把这小老头儿臭骂了一通。
现在,再叫她去求这小老头儿,她还真有些拉不下自己的这张老脸。
况且,也不知道这个小老头儿会不会记仇。
万一,他真的就是那么小心眼子。
因为这件‘小事’,就不答应自己的请求,可如何是好?
光想一想此事,颜老太就觉得头秃。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先前,她就不会‘胡乱’说话了。
只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
害,做人真的是太难了啊—!
横也不是、竖也不是的,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
不过,她还是不能放弃!
大不了,她就厚着一张老脸,去求求这老大夫。
蝼蚁都尚且知道偷生,更何况她这么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呢?
好死不如赖活着!
而且,跟自己一家的身家性命比起来,她这点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她的宝贝大儿子和大孙子的性命还攥在这老家伙的手里呢。
她就是不服软也不行啊。
毕竟,她就是不替旁的人打算,也得替她的两个宝贝疙瘩打算打算。
若是自己这两个宝贝大疙瘩,会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而丢掉性命……那她真的是要怄死。
不过,她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想清楚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之后。
颜老太也不含糊,拉着老大夫就是一通赔礼道歉。
经她一番唱念俱佳的‘表演’,洗礼之后。
老大夫,整个人都懵逼了。
一时之间,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好了。
他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了。
还真是,头一回遇见像颜老太这样的乡下泼妇。
她的脸就像他从前见过的,那个什么‘川剧变脸’一样,说变就变!
当真是可怕得紧,可怕得紧!
他老头子,这回也真真是开了眼了……居然见识到这样一个泼妇—!
当真是半点规矩没有,半点气度也无。
而且,这妇人还言行粗鄙、举止无状!
真真是,不知所谓—!
也不知道,林昌那小子怎么就把闺女嫁到这么一户人家里。
当真是,脑子进了水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敢这样做的。
这要是叫江老头儿知道,自家的宝贝外孙女被这小子嫁进了这么一户人家里,那老家伙还不得好生收拾收拾林昌这小子……
啧啧啧,这死小子完蛋啰。
老大夫一想到那个场景,便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瞬间就得劲儿了起来。
整个人,那叫一个身心舒畅!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