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雨实在觉得生无可恋,她原本还觉得武状元到底是个状元,应当差不到哪儿去。
可现在看来,她往后若要时时刻刻面对这个连话都不会说的粗人,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母亲,我不要嫁给他。”江若雨扑在江老夫人怀中,简直哭的撕心裂肺。
向来宠女儿的老夫人顿时露出同样痛苦的表情,她道,“好,不嫁就不嫁,一辈子留在景阳侯府,母亲养着你。”
两人说这话时江宸风脸色已经无比难看,到手的姑爷眼看就要飞了,他怎么可能不气?
“现在全京城都知道若雨与武状元之间的事,甚至人家今日过来提亲,聘礼你们也收了,现在却又说不嫁,你们将我与武状元的脸面放在何处?”他冷声质问。
江若雨泪眼朦胧抬起头看她,“哥,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的亲妹妹往后余生都得被这个无耻莽夫磋磨?”
“你是我亲哥吗?你觉得丢人,我就出去尼姑庵里当尼姑!”
看过武状元后,江若雨现在可是真的发了狠,也真心实意。
就算当尼姑,都比与那种东西生活一辈子强很多。
“不行。”江宸风立刻道。
他狠狠剜了眼江老夫人,“母亲,溺女如害女,想必您应该也能看懂眼前这个形势,到底该如何选择,其中利害关系您都好好和若雨说说。”
“反正无论如何,武状元必须要嫁,这桩婚事我们必须履行。”
见江宸风紧张成这样,宋南音就知道他是已经跟背后主子夸下海口,不得不卖妹求荣了。
他转身离开,她这才凑上前掉了几滴眼泪,仿佛真心实意为江若雨难受。
“可怜的若雨,明明要嫁给状元郎,却偏偏阴差阳错与武状元发生关系,若非曲潇潇…唉。”宋南音声声叹息。
“对,就是那个贱人害了我!”江若雨像是忽然才反应过来。
她死死抓着江老夫人胳膊,“母亲,您要帮我报仇,不够,还不够。”
“凭什么我要嫁到武状元家过委屈日子,曲楚然却能被咱们好好养着,不行,母亲!”
实在太过愤怒,江若雨说话都已经颠三倒四,甚至还提到那个绝对不能提的名字。
江老夫人即便这种情况下,还是分出心神来看了眼宋南音,她似乎根本没听清楚。
松下口气,老夫人安抚,“放心,我是你亲娘,自然是向着你的,那个贱人从今往后别想好过。”
“好。”江若雨点头,这才好过些。
接下来几日景阳侯府已然乱作一锅粥,江宸风忙着让人挂红绸,好生准备婚事,完全没觉察到母亲与妹妹每次看着他时那怨恨的眼神。
就算看到他也不会当回事,反正两个女人而已,只在后宅掀起些风浪罢了,又不可能影响前朝之事。
就算被江若雨记恨,通过她搭上状元郎这艘大船也是赚的。
整个府中最开心的为数宋南音,她今生今世需要复仇的人马上就少一个了。
十日之期到,即便江若雨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还是被亲哥送上了来迎亲的马车。
江老夫人被宋南音搀扶着,简直哭成泪人。
“我的若雨啊。”她嚎道。
街道两旁凑热闹,等着抢铜板的百姓们听到这般凄苦的声音都纷纷皱眉,觉得不太对劲。
江大小姐怎么好似是被强行嫁出去的一般,老夫人压根就不愿意呢。
在前头骑着大马的武状元脸色也很难看,他不明白老夫人到底什么意思,都已经愿意将女儿嫁给他,结果现在还装出副被他欺负的样子来。
“这婚事你们到底愿不愿意成,若是不愿我直接将人放下去就是,当我今日没来过,搞的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们似的。”武状元没好气道。
江宸风连连摆手,脸上带着讨好神情,“我们绝无此意,母亲只是太过高兴。”
“快快接着若雨走吧,妹夫。”
武状元这才再次高兴起来,他是个粗人,显然不懂得太多弯弯绕绕,江宸风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眼江老夫人。
见她哭的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他心中顿时一阵恶寒,到底得有多宠女儿才能宠到这种程度,连出嫁都舍不得。
啧,真是麻烦。
迎亲队伍逐渐远去,江宸风也觉得母亲哭成这样丢人,他冷着声音吩咐宋南音,“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将母亲扶回去?”
她今日倒很是乖觉,扶着江老夫人往回走。
“唉,母亲,我也觉得若雨嫁给状元郎实在可惜,其实咱们这些当亲人的压根就没想着让她攀怎样的高枝,只要婚后能过好一辈子,平安顺遂就行。”宋南音道。
这话简直说在江老夫人心坎上了,她哽咽道,“没办法。”
宋南音再次老生常谈,“若非有人从中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