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罪他,很可能是他认为自己得罪了你。”
“江充遇上太子的家臣坐着车马在驰道上行走,江充抓了交官处置。太子得知,派人向江充求情,江充还是上报给了汉武帝。”
“江充自认为此事得罪你,当然会害怕你当上皇帝。”
刘据震惊,“家臣犯错,就算求情未果,我也不会去怨恨别人,更何况这是父皇重用之人。”
萧然当然知道他不会因此对江充下手,可惜江充不这么想。
“后来汉武帝在甘泉宫生病,江充担心汉武帝驾崩后被刘据杀掉,上奏说汉武帝生病是由巫蛊作祟引起,汉武帝就让江充负责审查此事。”
“江充指使胡人巫师到处挖掘,搜寻地下埋的偶人,又抓捕夜间祷祝和自称能见到鬼的人,还让人在一些地方泼上血污,假造祷祝现场,收捕验治那些被指控的嫌疑者,施加铁钳烧灼的刑法,强迫认罪。”
汉武帝正值壮年,自认为行事冷静,此刻彻底听不下去了。
“我为何会信任如此荒唐的原因?”
“那时你年岁已高,突发疾病,因此信任了江充。”萧然给出答案。
汉武帝沉默。
倒是刘邦催促,“你接着说。”
萧然缓缓往下说:“这样弄得人们互相诬指,各级官吏动辄判人大逆不道之罪,使牵连受害的前后数万人,却没人敢为受冤者辩罪。”
“江充揣摩到汉武帝心意,便谗言说宫中有邪气,先从后宫中皇帝很少理会的妃嫔入手,最后牵连到皇后,并在太子宫中挖掘出一个桐木人。”
卫子夫和刘据神色微变。
“太子可有证明清白?”汉武帝追问。
萧然叹气,“太子惊恐,无法表明清白,捉住江充,亲临斩首。”
“太子认为是江充谋害汉武帝和自己,下令把那些胡巫也在上林苑中活活烧死。”
这件事刘据过于措手不及,导致慌乱下将事情推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汉武帝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刘据,“你但凡聪慧一点,负荆请罪,也不至于被逼得自杀!”
刘据低着头挨骂。
“太子经历的风浪太少,需要历练。”刘邦感慨。
萧然笑笑,又接着出声,“太子自知闯下大祸,便矫诏发动兵马自卫。汉武帝闻报,立命丞相刘屈氂调兵平乱。于是与太子两方在长安城中混战。”
“后来太子兵败逃亡,旋被汉军围捕在长安东边的湖县泉鸠里,悬梁自尽了。”
“卫皇后因有同谋之罪,御史大夫和丞相司直都因为是江充的上属,被定了失职罪,结果前者自杀,后者腰斩。司马迁的好友任安,时掌北军,他接到太子的命令后,闭营未肯出兵,视作判断敌情不明,存心观望,也被判了死罪。”
“这便是巫蛊案的全部。”
汉武帝哑然,“就因为江充担心被杀,竟害死那么多人。”
萧然点头,“巫蛊案死亡上万人,大多都是无辜者。后来你得知真相,写下罪己诏。”
“巫蛊案当然不止江充一人参与,这其中牵涉的官员不少。”
得知一切都是被污蔑,卫子夫和卫青总算放松下来。
卫青好奇询问,“我那时在何处?”
“巫蛊案发时,卫将军已经病逝。”
卫子夫心中疑惑就此解开,若是卫青还在,太子刘据不至于惨败。
“江充等人该死!我现在就要砍了他脑袋!”想到自己被江充欺骗,汉武帝怒火冲天,大步走出殿内,想要立刻召见江充将其斩杀。
刘邦无奈道:“你们都起来吧。”
一直跪着没敢起身的三人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太子一脉全部死亡,后来是谁当了皇帝?”刘邦忍不住询问。
他想知道后来的皇帝是否延续大汉。
“汉武帝死后,立幼子刘弗陵,为汉昭帝,不过短短十三年又换了皇帝。”
萧然稍稍停顿,“太子之孙刘询汉宣帝。”
“巫蛊案后,太子还有子嗣?”刘邦惊讶。
在没有查清真相时,巫蛊案的发展后续,相当于太子谋反,就连皇后都自杀了。
太子刘据的子嗣当然不可能被放过。
萧然为他们解惑,“当时巫蛊案结束,太子唯一幸存的孙子仍被关押在长安狱中,在负责治狱的丙吉的保护下得以平安成长。”
“不过可惜卫家灭族。”
卫子夫苦笑,“巫蛊一事,卫家和太子本就一体,无论如何都没法逃过去。”
没想到自己死后,家族都没了,卫青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刘邦拍了拍刘据肩膀,“你身为太子,一定要时刻保持冷静。”
“谢太祖指点。”刘据郑重磕头。
萧然说了半天都有些饿了,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