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欣然和姜赤离开后，楚幺的主治大夫威廉医生没有等忽视将许战叫过去，而是拿着刚拍出来的ct片直接找了过来，脸上全是着急。
许战似有预感地站起身，威廉便将楚幺的脑部ct结果拿出来。
“脑内有大量的血块，必须外部干预了，单靠人体自己吸收的话根本办不到，反而会让她大脑中的血块已经压迫到一些重要的神经，就算人醒了，也可能会出现一些很严重的后果。”
威廉的表情很严肃，但他只是大夫，他只能给予治疗方案，最后决定治不治，还是家属说了算。
不是医生没有医德，而是对于他们来说，能承担的责任毕竟是有限的。
许战拿过威廉手里的ct报告看了看，他第一次见这样的黑色胶片上出现并不清楚的阴影，可两相对比下，其中一侧大脑里明显没有任何空隙的地方，阴影笼罩了一整片。
如果姜赤在这里，一定会忍不住惊骇，只是擦了一下，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可人体就是这么一个精密，强大，却又脆弱的载体。
有些人从一场惨烈的车祸中，还能安全脱身。
而有些人，只是摔了一跤，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许战听完，声音有些喑哑。
“手术成功，她就会醒过来吗？”
威廉
直接，“不一定。”
“成功率……”
“30不到。”
许战感觉每呼吸一下，胸口就憋闷得发疼，可他还是强撑着问道。
“如果不手术，她还能撑多久。”
威廉看着病床上的楚幺。
“或许可以撑到她大脑里的血块被自然吸收的那天，也可能，一个星期都不到。”
威廉说完，严肃道，“我们不能祈求奇迹将一个人救活的。”
许战走到楚幺面前，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同意手术。”
许战同意了手术，威廉眼睛一亮。
“即使只有30的机会，我也会尽力的，请相信我的医德。”
威廉离开后，便有护士推着大大小小的仪器产能来，往楚幺的身上插管，量血压，上呼吸机，肾上腺素。
所有已经上市能够提升生命体征的仪器都用上了，里面很多东西在整个华国都找不到一个。
许战被挤到了护士的最后面，但是视线还是紧紧的盯着楚幺，仿佛到现在他还在等待楚幺或许下一秒就要醒过来的奇迹。
半个小时后，威廉拿着手术同意书进来。
看着上面的病危通知告知单，以及手术失败的可能——死亡，手有些颤抖。
他脑海中甚至闪过放弃手术的念头。
如果进入手术室后，手
术失败，那现在，就是他和楚幺最后相处的时机。
而如果再晚一些，至少等到三个孩子来，楚幺那么在乎他们，会不会因为孩子们而活下来？
好在许战还有一点理智，很快将这个想法死死地压了下去。
签好自己的名字，许战将东西递给威廉，然后，就被威廉请了出去。
楚幺被护士照顾着换衣，消毒，争取全身百分百干净后，才被退了出来。
她原本盖着的厚被已经只换成盖在身上的薄单，许战终于再次看到楚幺的脸，她的头发已经被全部剃光，但是美丽丝毫不减。
护士原本是想要直接推着楚幺离开的，但是看到许战这一幕，有些不忍心地停下来。
“要不要再和她说说话？”
虽然知道许战靠近，或者触碰了楚幺，等下又要重复一遍消毒工作，可是，他们太可怜了，这让护士想到了自己刚看过的那个话剧，有情人不能相守的绝望感，真的太窒息了，如果这是他们最后话别的机会，自己怎么能阻止呢。
许战走到楚幺面前，但却只是看着，并没有上手触碰她。
“幺幺，我等你回来。”
只留下这么一句，他便对护士点点头。
“恳求你们帮我照顾好她，我会一直等在手术门口不离开的。”
护士点点
头，推着楚幺往手术室走。
许战跟在后面。
等进手术室的时候，护士忍不住看了一眼许战。
她见过很多病人进手术室的时候，家人们或难过的哭泣，或强撑着的微笑，但很少见到许战这样冷静的人。
可偏偏这份冷静让人看得绝望。
他的灵魂仿佛跟着爱人已经飘出去了很远，如果爱人能回来，他会立刻起死回生，如果爱人离开，他的那一半灵魂，也会就这样，永远漂泊，永无落脚的地方。
手术门彻底关上，许战看着亮起的灯，突然浅浅笑了。
——
而另外一边，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