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学历通胀”的大时代背景,考研人数上升是个人学术追求以及社会整体就业形势严峻的共同结果。
这也导致了研究生特质的多样性,光鲜亮丽的学术“妲己”、看似躺平实则内卷的学长学姐、想要咸鱼而被迫内卷的学弟学妹。
司马杉作为一名即将面临毕业的农学研三学长,同时也是一位平平无奇的“卷王”。
这几天又实验赶进度,一大早他就已经在手机闹铃的刺耳铃声中挣扎着起床,尽管前一晚熬夜到深夜。他简单地洗漱后,便匆匆赶往实验室,手里还攥着网购的紫米面包。
实验室里,司马杉的工位堆满了各种实验资料、种子样本和实验器具。一旁的恒温摇床、离心机和各种检测设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仿佛在无声地催促他加快试验的脚步。
他习惯性地打开电脑,第一件事便是查看前一天试验的数据,分析其结果误差,是否达到试验预期。
司马杉埋头于实验台前,仔细观察显微镜下水稻表皮细胞的染色玻片。
实验室里,机器的嗡嗡声和试剂瓶的碰撞声交织成一曲忙碌的交响乐。
就在此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几位同门的师兄妹走了进来。
“司马杉,忙着呢?”说话的是王凯,他和司马杉即是同门,又是室友。
现在已经过着每天时不时来实验室聊天的悠闲生活,谁让人家有个教授老爹,同时自身还极其优秀,基本上年年一等奖学金。
“给,你的快递。”王凯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快递盒。
&34;谢啦,最近刚问金陵农大的付教授要了点实验材料,这么快就到了?&34;司马杉疑惑道。
“卷王的快递就是不一样,啧啧啧。”王凯笑着调侃道。
“我带本科师弟师妹们去熟悉实验室了。”
“嗯。”
司马杉回了一句,同时也拆开了快递盒。看到快递盒里放着一颗装在密封袋里的红色种子,司马杉有点疑惑地拿起快递盒,上面的寄件地址竟是自己老家,一看寄件人那栏写着:司。
就在这时,司马杉的手机响起,正是父亲的电话。电话里,父亲司马义的声音传来:
“小杉,我给你寄的种子你收到了吗?我跟你说啊,我前些天在河边钓鱼的时候钓上来一条15斤的大翘嘴,当时摘钩的时候看到它嘴里有东西,掏出来一看是颗种子,我就想着给你寄过去了。”
“老爸,你别什么种子都往我这寄啊,上次你网上买的捕蝇草种子不会是人家老板祖传的吧,都干的掉粉了,完全种不出来的好吧!”
“小杉,这可是你爸第一次钓鱼钓到这玩意,你只管种,这个月生活费多给你打500。”
“哟,啥时候您这么有钱了,不怕我告诉咱妈?”
“你小子,这是你爸我的私房钱,别乱说。”
“好啦,爸,我会好好把他种下去的,但是种不种的出来我可不管,我还有实验要忙,先挂了。”
“好的,你妈让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司马杉挂断了电话,无奈地摇摇头。
其实他也理解他父亲,就是找个理由给他送钱。司马杉家庭是个普普通通的中产阶级,家里开了一家灯饰店。前些年也算是个暴利的行当,但是这几年随着电商的兴起和口罩的影响,生意也逐渐没之前那般好了。
司马杉看着手中的红色种子,越看越像红豆,想着实验室昨天刚好有灭菌后的营养土。说干就干,司马杉去到培养室拿一个不要钱的花盆,再拿一点不要钱的营养土,然后随手把那颗红色种子种进了土里。
“司马师兄,早!”
司马杉正把500块钱的“大活”敷衍好,身后传来了一声元气满满的少女音。
司马杉回头看去,穿着白大褂扎着两个丸子头的苏悦琳正冲着他打招呼。
“早,师妹又来浇水呢。”司马杉简单地回复道。
“对啊,师兄最近培养室里面开始又有小飞虫了,李教授说让我用硫磺消杀一下。师兄你们有什么重要的实验材料先集中到微型培养室那边。”
“哦哦,我这没啥材料要收的,你记得在大群里面通知一下大家。”
“我刚刚已经发啦,师兄你这是在种什么?”
“我爸给我寄来的红豆种子。”
“这回寄的这么正常了,不应该啊,之前叔叔寄来的捕蝇草种子可是种出了稗草(杂草)呢。”
“不提也罢,你王凯师兄可是被李教授骂的狗血淋头,那批营养土是他灭的,结果大家用的时候都长草了。”
司马杉和苏悦琳闲聊了一会儿,便带着花盆出了培养室。
司马杉在实验室一待就是一上午。中午司马杉带着食堂不算可口的饭菜和那盆红豆盆栽回到了宿舍。司马杉的室友中午并没有回来,此时宿舍就只有司马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