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言又与周弦雅嘱咐了几句,后者也颇为顺从。
好似是打定主意要报了这个恩情一般,丝毫不反驳,李君言说什么,她也嗯什么。
倒是引得前者一阵苦笑。
“行了,你且先休息,之后若是出事,便按照我的说法去做就是。”
“好。”
周弦雅没有任何犹豫,便是转头上了床榻。
随后微微闭上眼睛。
看她这般模样,李君言心中也是苦笑不已。
真弄不清楚,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而后看着远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于是走向暗门。
最后看了周弦雅一眼,这才走了进去。
随着关门声响起,原本在床榻上紧闭双眼的周弦雅,此时竟是缓缓睁开眼睛。
随后好似是松了口气般,放开了手中紧握的匕首。
“看来,他似乎确实没有对我的想法……”
李君言倒是不知道这丫头心中这么多弯弯绕绕,居然有这般百依百顺姿态来试探自己。
按照原本昨夜的行动,从后院将许云锦叫出。
“她的情况怎么样?”
“还行,如今对我应当不是那般排斥了。”
一见面,许云锦便问起了周弦雅的事情、
得到这般回答之后,笑道:“你自己注意着些,毕竟苏夫人还在皇城等你,别闹出什么事情来。”
“你……”
李君言只有苦笑。
懒得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今夜想要离开不会这般简单了。”
二人越过后院的墙,望着岸边。
“昨夜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刘威闻一定会加重监视我等,岸边说不定就藏着多少人。”
一路在阴影之中潜行,李君言沉声道。
但不知为何,许云锦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人。”
“什么?”
李君言一愣。
满是不可置信道。
“没有人?”
“是,没有人。”
但许云锦的话音极为坚定,又透露出些许怪异。
她自己也觉得古怪。
此时在流晶江岸边,竟是一个看守此地的人都不曾有。
这全然不该是刘威闻的行事风格才对。
但二人已经走到岸边,这已经是事实。
不仅没有人,在不远处的江水上,甚至还飘荡着一艘小小的木舟。
那小舟拴在岸上,看着好似是为了他们二人准备的一般。
“看来今夜不必游泳了。”
李君言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古怪道。
有人在暗中帮忙。
他自己也颇为诧异。
本以为是内外无援的局面,但此时却好像有个人在刻意帮手一般。
这个人是谁?
但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
这里一定有人看守,只是暂时被调走罢了。
说不定什么时
候就会回来。
在确认小舟没有问题之后,二人便是一路进了城中。
还是昨夜一样的路径,但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孙由复的监事府。
大周官吏,一般在申时下值。
此后府衙关闭,便是不会有人看守。
这时早已经进了宵禁,应当不会有任何问题。
二人顺着纸条上的地址,便是一路潜行到了监事府的门外。
顺利得怪异非常。
甚至李君言自己都没有想过,这一次会是这般顺利。
抬眼看着不远处悬挂的牌匾,李君言深吸一口气。
便是冲着许云锦微微点头。
后者会意,当即便是一跃跳上院墙,往下大概查看一遍,确认无人。
回身将李君言也拉了上去。
“你觉不觉得太古怪了?”
“本来就很古怪。”
听到许云锦的声音,李君言忽然笑道。
不可能的。
侯猎既然能被关押在这个位置,定然是看守重重,森严无比。
但此时二人一路过来,不说受到任何阻挠了。
便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莫非是想说侯猎被关押的位置好似是个大马路一般,谁人都能到里头走走?
这是全无可能的事情。
也就是说,一直到目前为止,他的动向都是有人安排着的。
李君言深吸一口气。
揭阳城里,他知道
的,有这个能耐的人,只有一个。
而后竟是看着那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