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算什么!”
“咳。”
顾青昀忽然轻咳了声,张乾面色微变,忙道:“我家在京城,少不得认识几个富家子弟,人家请我,我便跟着去吃了,呵呵呵……”
苏玉音转过头,随口问道:“张大人同我夫君,是在京城相识的么?”
张乾下意识看了顾青昀一眼,并未开口。
顾青昀却道:“是。我们是科考之前认识的。”
“不错。”张乾笑道:“那一众科考的举子当中,咱们大人,可是最出众的一位呢!”
苏玉音“哦”了一声,看向顾青昀:“听闻京城里有‘榜下捉婿’的习俗,夫君怎么没有被‘捉了’去?”
张乾笑道:“说起这‘榜下捉婿’啊,当时可真是热闹……哎呦!”
顾青昀适时踩了张乾一脚,他膝盖一顶,撞了桌子,便将桌子上的酒打翻了。
卢严忙道:“这多好的酒啊,你怎么如此冒冒失失的!”
张乾顿时酒醒了几分,道:“抱歉抱歉,是我不小心。”
苏玉音便让明珠和翠珍赶忙过来收拾。
顾青昀敛了敛神,道:“对了,夫人今夜不是要给桥和主街取名么?”
经他这么一提醒,苏玉音也想起了此事,便同众人说了一遍。
苏玉音问:“依我看,这桥与主街相连,最好名字能相互呼应,还能朗朗上口。”
钱蔚儿听了,忍不住看了林凇然一眼,小声道:“那桥连通两地,好比‘千里姻缘一线牵’,比如叫‘姻缘桥’?”
苏玉音皱了皱眉,道:“不行,那这条主街岂不是要配个更肉麻的名字?”
钱蔚儿立即反驳:“哪里肉麻了?明明……很有诗意!”
林凇然忍不住握拳咳嗽一声,道:“姻缘桥……未免太普通了,北方几乎各地,都有一座姻缘桥,倒是凸显不出咱们孟县桥的特殊了……”
钱蔚儿面上的兴奋劲儿淡了几分,她抬眸看向林凇然,道:“那按林公子的意思呢?”
林凇然略一思忖,道:“不若叫‘丰收桥’?桥边住了不少农户,可以取其丰收之意,也简单好记。”
苏文扬却摇了摇头,道:“今有士农工商四行,这‘丰收’二字一听,便偏向‘农户’更多些,但实际上,来往的百姓应该多为商户,依我看,应当叫‘万贾桥’。”
卢严却有些不同意,道:“此桥造来,本来就是为了造福于百姓,怎能只谈商贾?若是叫‘万福桥’是不是更好?”
这回轮到苏玉音摇头了。
这万福桥,听起来总有种土土的感觉。
苏玉音随后转向顾青昀,眉眼轻弯:“不如夫君来想一个?”
顾青昀凝视苏玉音一瞬,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苏玉音微微一愣。
顾青昀声音潺潺,好似水一般流过:“我与玉音因筑桥结缘,自成婚之后,一路同心……若照我的意思,作‘同心桥’如何?”
“同心桥?”
众人一听,也不自觉思量起来。
林凇然沉思了片刻,笑道:“同心好啊,若从桥上走过之人,都能同心而行,对孟县也是好事一桩。”
钱蔚儿一听,连忙出声附和:“不错,同行之人,但求同心。”
苏文扬也若有所思死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这这条主街?”
顾青昀握着苏玉音的手,一直未曾放开,道:“从桥头到主街,也是从同心到同德,叫‘同德街’如何?”
苏玉音莞尔:“同心桥,同德路……甚好!”
“同”与“铜”相似,这是大吉!
众人一齐道好。
席间气氛热烈,推杯换盏间,笑声传出很远。
到了席面的后半段,林凇然和苏文扬斗起了酒,苏玉音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儿地给他们添酒,可林凇然和苏文扬没喝倒,却把看热闹的张乾给撂倒了。
直到很晚,顾青昀忍不住出声提醒,众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卢严道:“我们明日还要上值,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他正要扶着张乾离开,可张乾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此时的张乾,满口胡话,卢严便找个半个包子,把他的嘴给堵上了。
可张乾却顺势将包子吃了,还吵着要喝酒。
“明珠姑娘,再给我添点儿酒!”
明珠眉头皱得打结:“张大人,您不能再喝了!”
张乾却不依不饶,顺势抓住了明珠手上的酒壶:“给我……”
卢严在旁边拉扯不成,叹了口气,一个手刀,将他砍晕了。
明珠:“……”
林凇然的酒量一向不错,可今日却喝得多了些,苏玉音瞧他:“要不要找人送你?”
林凇然忙道不用。
钱蔚儿却道:“林公子与我住得近,我送他吧!”
苏玉音恍然大悟:“也是,你们铺子离得近,住得也近!”
钱蔚儿干笑了两声,便高高兴兴地扶着林凇然走了。
苏文扬也喝了不少,却不至于失态。
苏玉音啧啧两声,道:“苏文扬,你看看你,老大不小了,若有个知冷热的人能来接你,也不至于这般凄惨了。”
苏文扬哭笑不得:“我哪里凄惨了?”
苏玉音摆了摆手:“快走吧!”
苏文扬便冲顾青昀拱了拱手,离开了。
待他们都离开之后,苏玉音想了想,又唤来明珠。
“你远远地跟着苏文扬,若他无事便罢了,若是有事,你过去扶一把。”
明珠连忙应是。
顾青昀立在苏玉音身后,低声问:“为何让她远远跟着?”
苏玉音哼了一声,道:“若让苏文扬知道我操心他,还不得尾巴翘上天了!?”
顾青昀忍俊不禁。
苏文扬出了顾宅,便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迎风夜行,苏文扬下意识挑起车帘,风灌进来,脑子也被吹得清明了几分。
自从罗秀被休以来,他大多数时候,都躲在广安县的铺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