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
召己在丈夫怀中抽泣了一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毅然答曰:“夫君一肩担当天下,我做妻子的无法与你分担国事,只有将家中事务料理好,不让夫君为家事分心。移居丰邑之事,自此决不再提!只是------”
她嗫嚅着嘴唇,低声语道:“只是皇父------他可是王后姑姑拼死生下的嫡幼子,妾怕若真的疫病蔓出王宫------”她不敢再往下说了。
“此事,夫人不必忧心,我会吩咐密叔去办的------”召伯虎压低声音说了一通话,召己不住点头,末了言道:“夫君放心,此事府中秘而不宣,决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召伯虎点点头:“为防万一,夫人,自即日起,你带着睢儿与小妹居于后院,除贴身侍婢外,其余人等不得进出。一应饮食都由外头供应,我日日在外头奔波,为防万一,打明日起,我亦不入后院,直待事情平息。你看如何?”
“甚好。”召己点点头,抬眼瞟了丈夫一眼:“我那庶妹孟己,已身怀六甲,可否邀她同居后院,方便照顾?”
“夫人自去安排,只是无需与她走得太近。”
子夜,镐京北城门,一辆铜窗垂帘的辎车缓缓靠近。
“住车!城门已下钥,想出城得等明日了!”门吏强撑着惺忪的睡眼,厉声喝道。
一个四十来岁的家老下得车来,门吏顿时满脸堆笑道:“这不是相府家宰密叔吗?怎么?相府有要事?”
密叔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递了过去:“奉相爷密令,子夜出城有要事!烦请军爷行个方便。”
门吏验看无误,回头道:“开门放行!”
无边的夜色中,城门微开了一条只容一车进出的缝隙,迎着满天的星光,辎车辚辚出城,望北而去------
与镐京的人心惶惶相比,沉寂多时的丰邑倒是热闹起来了。
行宫外的一片王室宛囿,占地三百余亩,南临滔滔沣水,北靠苍莽高原,与南面群峰遥遥相望,堪称形胜之地。丰邑行宫虽不算大,却极为坚固厚重,砖石大屋黑顶白墙直檐陡峭,很是简洁壮美。
苍翠的山径,碧绿的池畔,到处游荡着镐京来的贵人们。他们或徜徉踏青,或泛舟池陂,或聚相议论,或遥望青山,啧啧赞叹山水形胜之时又透出隐隐的不安。
池畔,周公定与祭公高更是守着茶炉无心品尝,各人两手握着一只早已变冷的陶盅转悠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议论着。
“周兄,我等这般不置一辞,便惶惶离京,将来大王会否跟咱们秋后算总帐?”祭公高看起来有些忐忑。
“怎么?”周公定嘴角微讽地上扬:“怕了?祭兄自打井田侵地案之后,胆子可眼见地小了许多?原先那股天不怕地不地的劲头哪儿去了?”
祭公高本能地有些愠意,生生压了下来,悻悻答道:“能不怕吗?封地的庄头被斩了十多个,全族的田产城邑给没收了一半,家中用度瞬间缩水。搁你身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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