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晏敬时忽得低头看她，他目不转睛的样子，让棠卿有点担心他是真的不悦其阿里。棠卿心底盘算着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决定做点什么，比较有说服力。
“上来。”她飞速地抓住晏敬时的手，牵着他一跃便上了屋顶，等到两个人并排坐在屋顶上，她才说：“盛子扬受了些打击，我便坐着听他说了好多。”
晏敬时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他抬头看了看月亮，故意说道：“今天的月亮，好像比你们俩在屋顶的那天，好看一些。”
棠卿把脑袋靠在他肩膀，笑够了才说：“……你幼不幼稚。”
晏敬时没有接话，又过了一会儿，棠卿听见他恢复严肃的声音：“再过几日，便是陆寒衣破开五浊之境屏障的一日，也就是他战书里许下的时间”
他顿了下，又说：“他既然敢如此出来，定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与我们而言，这便是最后一战了，也是殊死一战了。”
“嗯。”这几日的闭关，以及和秦修然和应龙的谈话，似乎让她的心态也有了些改变。事到如今，离那一天越近，棠卿好像越能平静下来了。
她反手握住晏敬时的手，“我会努力的，师兄。”她开玩笑似的说道：“我会保护你的。”
晏敬时揽住她的肩膀，“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也知道，你也不会愿意被我保护。”他把下巴抵在棠卿的额头，“我们会并肩战斗，直到……死亡。”
“好啊，一言为定。”
棠卿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她忽得想到什么，抬首开口：“师兄，陆寒衣已经完全掌握了神剑之力，硬碰硬恐怕不行，我在想……这样是否可以。”
棠卿俯身在晏敬时耳边说了什么，她看见晏敬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飞速地补充：“全心战斗时，任何分神都是致命的，我们所求的，也不过是敌人的一瞬间分神。想必，陆寒衣也是这样想的。”
晏敬时问：“……你已经能完全掌握倚山神石的力量了么？”
“十之八九。”
听到肯定回答，晏敬时还是没有放松下来，他思考了一阵，还是摇头：“还是……有些冒险，你怎知陆寒衣真的在意这些？他或许对这些东西，没有半分情感。”
“幻境之所以让人迷失，是因为其中的美好，难得、难寻，才让人分外不舍与着迷。而陆寒衣……”
“我考虑过的。”棠卿回答：“但这也是我想到的唯一可行的方法了，试试才知道。我赌的，便是陆寒衣的那一点点在意。”
“生而为人，他对一切，难道……一点点在意都不会有么？”
棠卿笑了一下：“总之，我任意妄为许久，师兄，你就当再包容我这一次，可以么？”
她的声音带着点俏皮，整个人也又上前靠了一点：“可以么？”
晏敬时哑然失笑，“好。”
“我相信你的判断。大不了，一起承担后果便是，有什么不可以的。”
*
或许是狂妄，也或许是真的不在乎其他，陆寒衣的战书在那一天，传到了修真界的各处，人族、妖族，全部都是他的宣战对象。
他越是张扬，就会让修真界更加忐忑。众人不禁怀疑，神剑之力到底如何强大，才能让陆寒衣肆无忌惮到了这个地步。
九大仙门联合起来，与妖族的妖主共同商议了对策。九墟门这些年藏在那层屏障之下，已经日益强大，此时此刻，所有决定，他们都不得不慎重考虑。
修真界除了修士，还有无数普通的人，以及灵力低微的小妖，这些人与妖并没有什么自保之力，倘若战败，他们便是任九墟门欺凌的存在。
天行剑宗的飞舟一排排地停在了宗门的平台上。在灵力的催动下，飞舟腾空而起，棠卿站在甲板上，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天行剑宗，沉默无声。
直到下方的景色完全隐没在云雾之中，晏敬时轻轻拍了她一下：“进去吧，外边风大，休息一下。”
几个时辰之后，飞舟落下。城中空旷，长街寂静无比，没什么人烟。棠卿再一次踩在这片土地上，才在心里默默开口——
又回来了。
为了避免波及无辜，在与九墟门接壤的城池各个内，普通的民众已经被依次撤离——纵然可能无法护着他们到永久之后，但也要尽力保护到最后一瞬。
他们身为修仙者，当如此作为。
这些城池之内，已经无普通民众，因此便被前来迎战的修士作为了临时休整的场所。不出意外地，棠卿在这里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九墟门的浊气愈发浓烈了，这一方天空，也因此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风雨欲来。
只待明日天明之时，便会迎来——最终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