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得紧。
顾文渊抬手碰了碰宁初的眉宇，低声安抚着，“别怕，我不疼。”
宁初对上顾文渊那双温润的眸子，抿了抿嘴又离开了，低声道，“若是疼你就咬紧纱布。”说罢将东西塞到了顾文渊手中，随后平复了呼吸，快速地将那道大伤口进行缝合。
不知忙了多久，宁初直起身子时，额头渗出了层薄汗。而顾文渊满头大汗的脸颊上苍白无血。
宁初将金创药洒在了伤口上，上面的血液在药物的作用下缓缓止住了。
顾文渊的伤口很多，宁初忙碌了大半柱香的时间才将他身上的伤口处理干净，随后又拧了拧帕子擦拭着顾文渊额头上的冷汗，叮嘱道，“你身上的伤不宜动弹。”
顾文渊抬手握住宁初捏着帕子的手，虚弱地笑了笑，“初初，你心疼我。”
“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宁初并不想改变什么，况且顾文渊是剧中重要的角色，他不能有事。
顾文渊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宁初，脸颊贴在宁初的手心上，轻声道，“初初，你是唯一一个会心疼我的人，以前我伤得再重，都是自己熬过去的。”
宁初眼底有些动容，她清楚地知道顾文渊过往的一切，在她的笔下那寥寥几笔，于顾文渊而言是伤痛悲惨的经历。
宁初抽回了手，垂下眸道，“你失血过多，又是兵器之伤，今晚可能会发热，早些休息着，我让人给你熬药。”
说罢也不等顾文渊说话，捧着水盆径直走了出去。
许是流血过多，又许是安心，顾文渊躺在宁初的床榻上，原以为会睡不着的，却不想很快就坠入了梦乡之中。
“小姐，是...顾公子吗？”又灵视线落在门上，喃喃地问出了声。
宁初没说话，将手中的水盆递过去，轻声道，“熬些退热的药，再备些清淡的吃食，此事你亲自去办，莫声张。”
又灵点了点头，“是小姐。”视线看着水中的血色，眼底藏着抹不去的忧色。
宁初看着离去的又灵，站在原地片刻，眼底是莫名的神色，随后叹了口气才转身回房。
夜色中，顾文渊苍白的脸庞隐入被褥间，宁初在床榻旁坐下，看着他身上缠绕的白纱，神色怔怔，“若有朝一日你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恨我呢?”
顾文渊似是睡得并不安稳，便是再梦中，眉头亦紧缩了起来。宁初不自主地伸手去抚平他眉心的皱褶。
“小姐，药和膳食好了。”又灵轻微的声音传来，唤回宁初的心神。
“端进来。”
“是。”又灵将东西端进了内室，她看了看宁初，轻声劝说着，“小姐，夜色深，不若您先歇息着，奴婢在这里守着顾公子。”
宁初摇了摇头，“你去休息吧，抹要节外生枝了。”
“那、那奴婢今晚给您守夜？”又灵不放心两人孤男寡女相处着，为了小姐的清誉，又灵再次提议着。
宁初瞧着又灵满脸的忧色，默然点了点头，“也好。”
又灵松了口气，“奴婢就在外间，有什么事小姐唤一声即可。”说罢便退出了内室。
微弱的烛光在夜中摇曳着，顾文渊半夜间果真起了热，宁初将药给人灌了下去，又撑着守了小半夜，不觉间就趴在了床沿睡着了。
顾文渊从一片炽热中醒来，满身大汗躺在床榻上，看着水蓝的床帷，混沌的脑子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顾文渊垂眸间见到宁初的身影，眼角的冷冽不自觉柔和起来，抬手虚抚着宁初的发顶，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鸡鸣声响起，天光微亮，顾文渊不舍地从床榻起身，将人轻轻地放回床榻上，静默了片刻，终是抽身离开了。
一夜无梦，宁初在一片鸟语间醒来，待她看到自己所躺的地方时，想起了昨晚的顾文渊。宁初猛地从床上坐起i，环顾四周，却不见那人的身影。
“顾文渊！”宁初嘴中低喃着这个名字。
“小姐，你醒了吗？”
是又灵的声音，宁初压下心底的思绪，朝门外唤道，“进来。”
又灵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隐约间宁初还听到关门的声音。
“小姐。”又灵说话间看了眼四周，没见到顾文渊，这样的情况让她舒了口气。
“他什么时候走的？”宁初问道。
“奴婢不知。”又灵是真的不知道，昨日她一夜未眠，却也没探知那人何时离开的。
又灵看了眼茶几上的托盘，低声道，“小姐别担心，昨日的饭食和药都空了，顾公子离开时定是清醒的。”
宁初闻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将东西都处理干净了。”
“小姐放心，奴婢亲自处理的，不会有人发现的。”又灵宽慰了一番。
宁初缓了会神，便起身梳洗用膳了。
这一夜仿若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