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再仔细想象,就发现自己好像是答题卡给填串了。”
“这比您老的绝美爱情故事还要可惜。”我抿了一口矿泉水,真诚地做着总结,而他只是无所谓地笑笑。
“刚开始确实会觉得可惜,但是后来就不会了。”
“习惯了?”我问。
“不止。”
他最近很偏爱这种模棱两可的文字游戏。
我对文字游戏的兴趣缺缺,懒得再继续追问。
周一,更适合中国宝宝的世界末日。
世界末日,我写卷子。还是一张难度有些微妙的英语卷子。
纵使我称霸英语试卷界多年,也少见如此奇葩。
如果说写试卷是一道死劫,那么对答案就是把尸体从棺材板中薅出来再补一刀。
“家人们,我拼尽了全力,还是错了九道阅读理解。”
路晨这话说得极为平静,有一种超脱世俗的坦然。
而俞渝老师将这张试卷的难度定义在犯痔疮和脑溢血之间,让我们觉得万分亲切。
芬芬姐在讲台上讲试卷,淅淅雨声助我入眠。就在我撑不住,快要倒在桌上的时候,张思渊突然问我:“吴清嘉怎么突然不见了?”
我茫然地回望他,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向后看,发现身后多出来的空位,又对上芬芬姐同样疑惑的眼神。
“吴清嘉去哪里了?”
迟来的清明阵雨掠走入春的暖意,带着不死的冬寒席卷全身。
我在寒冷中打了个哆嗦。
电闪雷鸣。
俞渝在吴清嘉的桌上发现了一张墨迹未干的纸条。
“交际花的儿子,也是交际花。”
狂妄又挑衅的话语显然是一切的导火索。
这时,一阵电光闪过,只歇了半晌,又一阵闷雷咕噜着,滚动过去。
“我靠,吓死我了。”
刚才还坐在角落里犯困的林潇正突然大喊一声,将沉闷的气氛点燃。
猛然间又一个劈雷,像炸裂的炮弹,在头上响起来。
袁阿姨赶到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淋湿了大半,脸上的妆也花了。一同跟来的,还有一个身量并不算高的男人,眉眼温顺,和吴清嘉并不大相像。
他撑着一把雨伞,另一只手还拿一个不锈钢保温桶,嘴里则是止不住的安慰:“清嘉一直都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不要太担心。”
说话间,撑着伞回来的吴清嘉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一群人,不解地问道:“妈,顾叔叔,你们怎么来了?”
不等二人回答,张思渊就冲出来重重打了他肩膀一拳:“你小子跑哪儿去了?不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你吗,老杨都着急地跟着老田去查监控了……”
面对逼问,吴清嘉突然噤声,随后又笑着解释道。
“就是心情突然不好,去操场上逛了几圈。没事儿,大家不用担心了。妈,你先和顾叔叔回去吧,你不是还忙着做生意吗?”
他收了伞,把它挂在窗户上。芬芬姐跟老杨打电话,让他和老田马上赶回来,随后几人便一同进了办公室。
下课铃声伴着惊雷响起,恍若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潇正带着女朋友艺柯去小卖部买东西,俞渝见状便拿出那张纸条推到了我面前。
“林潇正之前是虞逸的小组成员,虞逸天天收作业,她肯定这张纸条是林潇正写的。”
“他这是雄竞成瘾了?”
我看着纸条上的字眼,曾经如同剪影一般在我脑中闪现。
我想起小杨曾经遭受过的霸凌,自己去年辞职时教室后排的阵阵起哄,还有吴清嘉刚进班时的那些流言蜚语。
过往种种,最终糅合成了一张挂着轻蔑笑容的脸。
愣神间,面色沉重的吴清嘉已经进班,拿了纸条就要往外走,却被俞渝给叫住了。
“别总想着给自己揽责。”
听了这话,他背影僵直地离开,却在走到窗户边不放心地推开窗户回了一句:“我没准备给自己揽责。”
随后他便抬脚离开。
上课铃在此时响起,林潇正和艺柯一路嬉笑打闹着进班,看见站在讲台上的老邓才又收敛了几分,回到了位置上。
老杨在上课十分钟后进班,跟老邓耳语几句以后便让林潇正跟着进了办公室。
正巧老邓讲完大题,让我们整理完笔记开始读书,我们便抓起地理笔记本跑到楼梯口去读书。
楼梯口旁是年级组办公室,我们就靠在窗户旁读书,又侧过身来又细细听着办公室里面的动静。
张思渊在这时贴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听到什么没有?他们准备怎么处置林潇正?”
“有点儿太远了,还得再靠近一些……”
于是五人便做贼心虚一般地用笔记本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