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不见的地方,舟渡的手轻微的抖了一下,随后起身在一个小匣子内取出一只制作精美的竹哨,并亲手将竹底递到官鸢手中。
“不成心意,还望姑娘收下。”
官鸢摇摇头将竹哨推回。
“公子竹林帮我,还帮我疗伤,本是我该谢你,哪里还有我收你礼物的道理,并且这竹哨,从材质到工艺,怕是造假不菲,心意之重,官鸢不敢领受。”
舟渡摇摇头,还是坚定的将竹哨递回官鸢手心,并且小心不碰到官鸢的皮肤。
“正如姑娘所言,不过这竹笛是渡亲手所制,不值钱。”
“还望姑娘收下,望姑娘成全渡的心愿。”
舟渡抬头看着官鸢的眼睛,那一双静若深潭的眼,淡淡的望向她,抚慰人心。
“收下吧。”
官鸢没有理由再次推拒,便收下竹哨,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今日市集里买下的翠竹摆件递给舟渡。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想着这个比较适合你。”
舟渡看着官鸢手心的摆件,取出手帕包裹着取下,没人知道他看着那摆件迟疑的三秒里想着什么。
舟渡只能听到自己轰鸣的心跳。
而,世间,万籁俱静。
官鸢见人收下,便拔脚走到门前,犹豫一会儿,回头问道。
“舟渡,为什么帮我?”
舟渡背对着她,一身月白色浸在月光下,似乎下一秒,就要随着月一同散去。
“没有缘由。”
官鸢微微挑眉,没有再问,推门离开了。
舟渡指间小心的擦过那摆件,将它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想了想,又将它小心收好,清理出小匣子的一角,将翠竹摆件安置好,轻轻抚过小匣子的每一件物什。
其中,一块黑色萤石被摆在正中央格外显眼,舟渡小心捻起石子放在掌中,将它正对着月光,黑色萤石发出淡淡的绿色的萤光。
舟渡将他握在手中,缓缓闭上双眼。
她忘记了。
没有关系,他记得就好。
他不会成为压迫她的理由。
舟渡永远不会。
*
官鸢朝着姜愿离开的方向追去,好在她方向感还算不错,又根据姜愿的脾性,推算了几处他可能藏身的地方,终于在一个破旧的茅草房中找到了他。
官鸢刚刚踏进门,几枚银色针迎面而来,官鸢堪堪躲过,眼见着下一波就要上前,连忙开口道。
“姜愿!是我!”
暗处忽然钻出一道身影,姜思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官鸢。
“我就说是官姐姐,哥哥还不信。”
“我信了,不然一开门便是死招。”
官鸢回头发现那几枚银针都钉在几个小小的包袱上,不仔细看,完全无法察觉。
“那地方不能住了,明天得找个新地。”
姜愿开口说到,官鸢点点头,揉了揉姜愿的头发。
“连累你啦,跟姐姐吃苦。”
“我没这么说过。”姜愿闻言补道。
“是啊,所以没问你。”
官鸢检查着屋子,姜愿开口问姜思。
“小思,你能察觉到周围不安全的因素吗?”
姜思摇摇头,开口说到。
“没有,小思觉得这里很安全。”说完一把扑到堆满茅草的床上,摊了上去。
“哥哥扑的茅草就是舒服,今晚就睡这里吗?”
官鸢有些为难的点点头,睡在这儿却是有点为难这俩小孩了。
姜愿看破她的心思,开口说到。
“没什么为难的,我和小思还住过更破的地方。”
姜思点点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应该是困了。
官鸢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孩子的心大是好事还是坏事,一般小孩刚刚经过那么一段都应该惊心胆颤的,再不济也会哭一顿。
姜思却适应的很好,也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这一路来习惯了。
她身边的确不是小孩成长的好环境。
姜愿将自己的外披搭在姜思身上,近夏的月份,不算太冷,还能撑得过去,冬天就不知道了。
姜愿给官鸢使了眼神,示意她出去说。
官鸢点点头跟了出去。
姜愿神色有些担忧,官鸢开口问道。
“什么事?要避着小思说?”
姜愿摇摇头,开口说到。
“不是刻意避开他,只是这件事与他有关。”
“刚刚一路上…”
*
官鸢支开了大多数人,跟着姜愿姜思的不过几个虾兵蟹将,但姜愿本不擅武,暗针储备也不多,骑马也不擅长,又带着姜思想要甩开几人的确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