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了女王号,发射前的一瞬,歌迪尔又感觉到了奇怪的迟钝。他的精神非常强大,不安的情绪只存在很短的时间,马上就重新掌控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诺里感觉自己被推出来了,她手下的操作慢了片刻,被无限斥力一把掐住喉管,提在半空双脚离地。
提米科玛提醒她,“太难哩,他简直就是个六边形战术,不管是力量、速度、精神力,都是顶尖,我们这把难了。”
诺里双手悬置在键盘上,“那我们就集中所有能量,打击他的一点。”她干脆放弃了所有动作,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内置投映的光网,以自身为锚点扩展开。
歌迪尔忽然发觉手里抓的女王号软绵绵地垂落四肢,跟放弃了所有抵抗一样,他刚升起怀疑,忽然感到一股刺痛流窜进神经连接,细微的电流在脑神经间肆虐,让他整个人震颤了一下。
“怎么回事?”观众席上的白蒐挺直身体,莫名其妙盯着场内,“她怎么不动了,她在干什么?”
千佐多零摸了一下鼻底,感觉湿漉漉的,结果竟然摸到了一抹鲜红色血迹。他也挺直身体,细细地感觉一下通感的连接,感到诺里那边在输出巨大的能量,她的世界在震颤,已经濒临了□□的承受极限。千佐多零马上开始焦躁,在座位上坐立难安,引起斐尔卓的注意:
“你怎么了?”
千佐多零压低了声音,“我不知道她在搞什么,感觉她在作死……”
斐尔卓眼光转到场内,看着一动不动的御虫女王号,他现在已经没有呼吸了,但却感到一种类似窒息的紧张闷痛。
“主人,主人!”提米科玛监测着对面的动作,焦急地提醒诺里。她忽然一睁眼,金色的眼珠里绽放开刺亮的蓝色,右边的那颗眼珠还印着轮仿佛心形的粉红烙痕。
歌迪尔感觉手里提着的机体又恢复了感知,她艰难地扭过头,光学镜头里竟然发出刺亮的光,和她的目光一接触,脑袋里的刺痛又增强了,无限斥力忽然放开手,自己退了两步。女王号坠落在地,以半人半兽的形态弓起身体,匍匐了几步,一甩锋利的尾钩,冲向无限斥力胸前,歌迪尔慌忙躲避,忽然间铺天盖地的幻彩羽翼遮挡住视野,一整面鳞粉与薄翅组成的阻隔平面,把他分隔在一块小空间里。
歌迪尔震惊当中,甩了甩脑袋,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他重新看着眼前,闪现了片刻支离破碎的画面,一切又恢复正常,他还没反应到,刺痛又回来了,沿着脊椎一直到后脑,沁润进血管和神经里,世界开始闪烁……
诺里感觉两颗眼珠往上翻转,露出眼球的白色,她向着精神世界深处潜入,一直往下,深入到心灵海的深处,在一片混沌里失去了部分的控制。就在忽然之间,身体上的约束感被减弱了,好像某个开关被扳动,轻微的咔哒一声,一股轻松感弥漫全身,一直以来的阴郁从破洞流失,说不清的快乐占据了这副皮囊,让她忍不住开始笑。
“……”提米科玛惊愕地看着驾驶位上的诺里,她失魂落魄地在笑,诡异的笑意只表现在高高挑起的嘴角,但是眼睛里是没有笑的,眼白占据了全部的眼眶,显得非常惊悚。
女王号抓住了这个片刻的空隙,她张开双臂,连带着身侧的卵鞘全部张开,扑簌簌的编织者全部脱鞘,哨兵盘旋在顶部,密切注视着下方的一举一动;体型最大的前锋直直刺进无限斥力的喉间,尖锐的撕裂声后,它长长的口器嵌进装甲。前赴后继的编织者扑到无限斥力表面,叮叮当当的分解啄击声像在奏乐。
科曼跟上一把完全不同,他极其严肃,顾不上自己站长的威仪,扑到玻璃上叫:“停止!把它们分开!比赛停止!!”
机库前门敞开,机械臂携带着束缚钢架出现,想要强制分开两台纠缠在一起的机甲。女王号还在发出低吼,她一甩头,看见身后的机械臂,一甩动尾鞭挥开。
科曼愤怒地抓着话筒,朝下喊:“夏娃!你信不信我取消你的比赛资格?!马上停下来!”
低吼声逐渐收敛,御虫女王号站起身,收回了所有的编织者,钢铁的巨大飞蛾钻回她的身体,卵鞘重新收起。地上的无限斥力也暴露出来,它几乎被拆卸了一半,胸甲与背甲都脱落了几片,露出线路,光学镜头灰暗,一边的脸部装甲被啄烂了,显得格外落魄。
机械师们忙着搭悬梯,去撬开无限斥力的驾驶舱。女王号原意是想要帮忙,直接伸手掰开胸前破损的装甲,把驾驶舱掏出来,结果将底下的机械师吓得几哇乱叫。诺里把驾驶舱放回地上,就听到上方科曼走调的吼叫声:“夏娃!你能不能先回机库,不要再添乱了?!”
诺里耸耸肩,她的这个动作也影响到女王号,她敢打赌,虽然科曼表面很生气,其实心里一定在暗爽。有什么比死对头吃瘪更高兴的?
歌迪尔被救出时,状态极其糟糕,神经连接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原本的战斗已经让他消耗极大,精神攻击更加恶化了影响,他在不停地颤抖,冷汗湿透了作战制服,牙关不停在叩动,看起来正在歇斯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