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哇,真的好多人。”
“我一想到等下他们要看的节目,就觉得不安。”
“都是那群老古董不认可我的剧本的错,绝对要让他们好看!”
“部长,热血收一收,你要进入角色了。”
“知道啦,我去那边冷静一下。”
目送部长远去,花咲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为什么你们都愿意跟着部长乱来?”
演剧部互相看了一眼,副部长笑了:“因为演剧部就没有正常人。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在最后关头遇到突然被毙剧本这种不合理的事情,大家也不会一腔热血想要给老古董们点颜色看看。”
帷幕被拉开,花咲克制自己不去想在台下观看的老师。
“不,我不这么认为,老三,是在怀疑我吧。”花咲走向观众席,她开始反驳,“你们是沉默的人格,是被名为人性的恶意的浪潮拍击的礁石,你们不会反抗,纵使血液逆流、地球东转,都只会默默承受的人格。会反击的人格,是我。我诞生于最黑暗的时刻有关,所有的挣扎、痛苦、怒吼、我永远都在为主人格撕出自己的天地。”
花咲高昂着头,张开双臂,在演剧部的调教下已经变得是非优秀的演技,一下子抓住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而这其中自然也有她全力想要吸引的老师。
她转身去,盯着和自己演对手戏上田,反抗与斗争心占据了她的整个身体。
随着剧本的推进,她又一次站到舞台中央。
“……你们还是觉得是我干的吗?”花咲以自己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来控诉着这没由来的指责,而这个人格说来好笑,本来就是为了控诉才诞生,“醒醒吧你们这些榆木脑袋,污蔑造谣从第一句到无数句也不过是咄嗟之间的事情,主人,你也在怀疑我吗?我是为了你才诞生的啊,为了对抗莫须有的罪行、为了粉碎空穴来风的传闻,我是为了你才诞生的,主人,没有你的许可,我不会杀死其他人格。”
“我们这些人格里,只有你性子偏激。”上田对花咲说话,但他的眼睛却盯着另一个少年,“你就像是他人眼中的流星,是黑暗中的那一条光线,是砸向地面的那颗巨石。我并没有怀疑你。”
花咲没有去看台下,她现在的心里只剩下了这个舞台,随着剧情中人物关系的逐渐恶化,台下抛上了已经完成涂漆的木剑。
最后的杀阵要像真正的厮杀,将所有的怒火和角色间的爱恨情仇全部汇集于这场战斗中。花咲的身上被击中了好几次,次次都发出声响,这也是部长的安排,如果没办法刚好错位,那么所有人的攻击就必须真的打到对方的身上,绝不可以因为任何错误而让观众看出破绽。
花咲不确定自己到底被打中了多少次,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打到了其他人,她只是按照剧本,竭尽全力。
请好好地看着我。
我要让你的眼里,只剩下我。
“痛!”
“抱歉,太用力了吗?”
“没事啦,反正等下我的青梅竹马会来接我回去的。你们就先走吧!不用管我了!”
花咲挥别演剧部们,找了个暖和的地方抱着自己的大衣坐下,手机里还显示着青梅竹马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我大概还有十五分钟结束”。
说归说,其实真的挺痛的,那毕竟是有重量的木剑,又是直接打在自己身上,不痛才奇怪。
要是一开始多锻炼,就不会没办法擦肩闪开了。
花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花咲。”
突然有人呼唤了她的名字。
“冰、冰室老师!”
“你不用站起来,伤给我看看。”
“没事的,疼!”
她感觉到自己受伤的腿被一只大手捧住,裤腿被拉到了膝盖以上,膝盖偏下方的位置正是之前被打得最狠的地方,此刻已经是一片青色与黄色交织,新伤混着旧伤,伤口中央更是还在往外冒着小个的血泡。
“我在台下看的时候,就觉得这伤不简单,我去给你找纱布处理一下。”
“没事啦,年轻人恢复力强。”
“那也必须及时处理。等我一下。”
花咲露出的腿部被风吹得凉飕飕的,但她的体温却很高,她的小腿似乎还残留着老师接触过的温度。
怎么办,我现在有点后悔没有多伤几个地方了。
花咲胡乱想道。
几分钟后,冰室走了回来,他的手中多了伤药和纱布,蹲在她的面前,用伤药处理伤口,再用纱布一层层地裹住伤口,整个过程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或许是花咲的错觉,为自己包扎伤口的冰室的表情,似乎比平常要温柔。
花咲的脑子里塞满了粉红色的气泡,好像她只要一开口,那些气泡就会幸福地从口中溜走。
“这样就可以了。我送你回家。”